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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剑出鞘(二)

天气闷热。

江西月抬着绿衣姑娘在街上逛来逛去,那姑娘气息微弱,时而昏迷不醒,时而说着胡话。

喧闹的街道前方不远处便是个路口,路口拐角坐落着一家药铺,字号“平安”。

江西月当然不知道这便是杭州最有名的药铺——平安药铺,更不知道药铺里面有一位大名鼎鼎的神医。

他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药铺诊堂还算宽敞,布置得非常精致,一张木几、一张竹床、一张柜台和柜台后面的药柜恰到好处地放置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整间诊堂的布局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药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江西月一塌进药铺,便看到两个人正围坐在木几旁下棋,其中一人浓眉大眼,羽扇纶巾,不时捻须长叹,看起来似乎是个秀才,另一人满面虬髯,穿着粗布缝衣,敞着胸前衣襟,露着布满黑毛的胸膛,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蹙眉沉思,看起来颇像个屠夫。

江西月肃立了半晌,暗村道:“每日杭州都有众多患病之人,为何这药铺连个看病的人都没有呢?”他不再多想,缓步来到木几旁,轻轻的干咳一声。

他俩同时瞧了江西月,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那书生手抚长须,慈祥地微笑道:“这姑娘病得不清啊。”

江西月道:“劳烦前辈看看。”

书生合起折扇,爽快地道:“好。”

他刚起身,虬髯大汉急忙按住他的左肩,瞪着眼睛道:“小杜,你别忙着走,我要马后炮了。”然后,他便不耐烦的瞧着江西月一眼,道:“小子,你先一旁呆着去,下完这盘棋再说。”

小杜无奈地坐了下来,盯着棋盘沉思,过了半晌,皱了皱眉,叹声道:“我的车离得太远,要不然,哎!”

江西月不辞劳苦才找到这里,受到如此冷落,火气一上,直想把这两人掐死,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默立在木几旁。

虬髯大汉开怀一笑,道:“哈哈,小杜,你输了吧。”

小杜嗫嘘地道:“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小杜输了棋,心里很是不服,便和虬髯大汉争论了起来,他俩吵得面红耳赤,竟似乎忘记旁边还站了个人。

江西月大声干咳了一声,声音盖过了他俩的争吵之声,他俩回头瞧了江西月。

虬髯大汉笑道:“我赢就是我赢,不跟你吵了,我要给这小子的媳妇看病?”

那书生嚷道:“刚才不算,再来一局,我不信我下不过你?”

虬髯大汉笑呵呵地道:“不服呆会在下,现在赚钱要紧。”他的目光移到江西月身上,笑了笑,指着竹床道:“小子,把你媳妇放好。”

小杜盯着棋盘,依依不舍地站起了身,缓步走到了药柜前。

江西月放好绿衣姑娘,那姑娘躺躺在床上,闭着的双眸微微睁开,道:“公子,不要丢下…我…不管。”她的娇躯很虚弱,宛如受伤的脱兔,她的面容很苍白,宛如欲将凋谢的百荷,真是我见犹怜。

江西月站在床边,沉吟了半晌,缓缓的道:“你好好躺着,我不会走。”

姑娘眼眶变得红润,渐渐地有了泪珠,眼泪沿着桃花般的面颊滑落到床上,她哽咽的道:“谢…谢…公子。”

江西月转身向书生抱拳道:“劳烦前辈。”

书生笑了笑,指着虬髯大汉道:“年轻人,给你开药的是我这位大哥,我只是个配药的,我大哥才是神医。”

原来这虬髯大汉就是杭州有名的神医刘住,而那书生便是他的结义兄弟杜重文。

刘住红着面,瞪着江西月叱道:“小子,我长得不像神医么?”

江西月避而不答,抱拳道:“失敬。”

刘住突然拍着胸脯狂笑,道:“看不出才好,要是看的出的话,我跟别的庸医又有什么区别。”

江西月觉得这大汉的脾气甚是古怪,时而大怒,时而狂笑,变化无常,他缓缓地道:“请神医过来看病。”

刘住笑容突然消失,拍案叱道:“小子,我堂堂一代神医,岂能像其他庸医一般,给病人看病还需把脉。”

江西月肃立,沉默不言。

刘住突然变怒为笑,道:“这姑娘是被内力打伤的,伤在心口,流血甚多,需补血养气,调理生息。”

他微微睁开双眼,想瞧瞧当江西月看到他精确诊断时惊讶的表情,可是他看不到,因为江西月由始至终,冷漠的表情和忧郁的眼神都没有改变过,他当然不知道江西月少经坎坷,历经磨难,已经磨练出泰山压鼎也不惊的冷静和镇定。无论在任何时候,他总能把内心的情感隐藏的非常的好。

刘住不再理会他,像书童朗诵诗歌一样,闭目摇头道:“小杜,配药,一两九反生,半片血斛竹……”

杜重文很快把配好的一包草药抛掷到刘住手里。

刘住接住药包,仰面大笑道:“小子,一两黄金。”

江西月昨日到达杭州,便在集市小摊头购买了一些便宜的家用,布置了自己的住所,今日午时,又花了最后的几文钱在花满楼点了两个馒头,现在身上早已囊空如洗,哪还有钱。

他瞧着刘住缓缓道:“能不能赊帐,日幕时分必将偿还。”

刘住突然板着脸,瞪眼怒道:“小子,瞧你像个有钱人,想不到是个穷光蛋,没钱,你从哪里滚回哪里去。”

杜重文微笑道:“呵呵,年轻人,杭州病人居多,我大哥又是杭州神医,而现在居然没有病人来我店看病,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有等江西月回答,便道:“只因我这位神医大哥,无论任何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本店为了避免过多的病人前来就诊,只能抬高药费,不设赊帐,所以来我店看病的人通常都是杭州的大户,呵呵,你请回吧。”

刘住把药包摆在棋盘边,招呼杜重文,道:“小杜过来下棋,甭理他。”

绿衣姑娘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用泪眼绝望地看着江西月,抽泣道:“江公子,我不看病了,我有一事相求,等……等我死后,将我送回主人手里,我感激……感……感激不尽。”

江西月沉思半晌,道:“好。”

绿衣姑娘接着道:“我…我家主……”还没有等她说完,江西月截口道:“出去再说。”他的话语虽然不严厉但有一股慑人之力,因而绿衣姑娘便咸口不言了。

江西月俯身,左手抱起了绿衣姑娘,走到木几八尺只之外,站立不动。

刘住和杜重文正在布置棋局。

杜重文瞥了一眼江西月,微笑道:“年轻人,不用求我们了,走吧。”

江西月道:“草药我先领了。”他开口的同时,右手运气收缩,便产生一股劲风,劲风嗖嗖,刮开刘住敞着的衣襟,瞬间,尘土飞扬,棋子洒落,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停顿,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药包已经落到江西月手中。

刘住和杜重文拍落身上灰尘,看了看地面的棋子,看了看江西月手里的药包。

刘住道:“‘隔空取物’,好厉害的内力。”

江西月抱拳道:“日幕时分,必将还帐,在下告辞。”

杜重文板起了面容,冷冷的道:“年轻人,你竟敢强抢,这般无理,那就修怪老夫无情。”

他铁扇一挥,尽有数百枚银光向江西月暴射而去,他挥了几扇,接踵而至的银针宛如一条长龙,笼罩了江西月方圆五尺之地,每一处,都有银针,每一枚银针的剧毒都足以令一头大象触及暴死。

毒针速度飞快,绝对是武林中最快的暗器,江西月想不到当今武林有人能使出这么快的暗器,他丝毫不敢怠慢,右手拔剑,剑已出鞘。

几乎同时,只见剑影缤纷交错,瞬间形成一个黑色铁罩,笼罩罩住江西月。

他俩看不到江西月,看到的只是极速的剑影形成的漆黑的铁罩,那并不是铁罩,而是漆黑剑锋高速运动的结果,使日日夜夜非人般磨练的成果。

恐怕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猜得出使剑的人居然是位少年。

毒针纷纷打在剑上,落到地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暴响。

暴响骤然停止,江西月剑已回鞘,他回鞘的那一刻,便箭一般凌空越起,掠出大门。

刘住和杜重文追出大门,只见白影几个起落,便成一个白点,最后再也看不见江西月了,只见远处的路人侧目而惊。

杜重文手捻长须,肃然沉吟道:“丁勤三式。”

刘住嗫嘘道:“很多成名高手都死于你的银针之下,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居然会丁勤三式中的“铜墙铁壁”。”

杜重文正色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躲过我的毒针。”

刘住沉吟道:“难道他是一代大侠丁勤的传人?”

杜重文道:“有可能。想当年,丁勤和欧阳明珠对决三场,每场都震惊武林,永成绝唱,结果丁勤两平一负,自他败后,便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事隔二十载,又见到他那令人震惊的招式。”

“不过这些招式居然是处于一个少年之手。”

江西月几个起落后,摸了摸怀中的药包,药包还在。

绿衣姑娘瞧着他,瞧着这个萍水相逢却不顾一切救她性命的人,内心激动不已,嘶哑地道:“公子,谢谢你。”说罢,举起了她的左手,手刚举到一半又落了下来。

江西月瞧着她道:“你做什么?”

绿衣姑娘道:“我想给你擦擦汗。”

江西月道:“你老实的呆着,别动。”

绿衣姑娘像只已被驯服了的羔羊一般,温柔地道:“哦。”

江西月自空中落下,放缓步伐,因为他确实有点累了。

他边走边想:“一家药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而这高手竟似乎是江湖第二刺客吴敌。如果他不是吴敌,他会是谁,这么厉害的武林高手一定是个很有来历的人物;而如果他是吴敌,他在药铺用的姓名难道是假的?而此前出现在花满楼那位手拿折扇的虬髯大汉又是谁,难道我在花满楼的时候就错把他认作吴敌了么?”

不知不觉,长街将尽,尽头是一条横街,江西月拐走横街,便见前方遍地尸体,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在挥刀朝几个抱头鼠窜的行人砍杀,那些人也瞬间变成死尸。

一个没有蒙面的人,俨然是他们的首领,正挟持着一位白衣姑娘,背对着江西月,束手而立,发号施令。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在死尸身上擦掉剑上的血渍,便有说有笑地聚集到那人面前,他们当然也看到江西月迎面走了过来,甚至可以勉强看清江西月的容貌。

江西月若无其事的走着,只见黑衣人议论了一番,然后哄然一笑,便挟着那白衣女孩急奔而去,渐渐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江西月来到屠杀之地,只见这些人的死相惨不忍睹,有的肚子被剖,露出肠子和屎尿,有的头颅被砍落,露出血淋淋的气管,有的四肢被分解,露着白森森的断骨。大地被鲜血染红了,散发着腥味。

当然也有死相好看的,江西月就看到一个穿着堂士模样的老者躺死在一面牌扁边,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大,受了内伤便暴死罢,所以身上干干净净,不沾血渍,面容看起来甚是安详。

那面牌扁上写着:程俯招聘贴身侍卫,管食住,月无饷金。

江西月暗想:“原来刚才这里有一场招聘。”

绿衣姑娘道:“江公子,我们运气总算没有倒霉到家,避开了这场屠杀。”

江西月肃然而立,沉默不语。

他刚想迈开脚步,却又马上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那帮黑衣人又纷纷出现在远处的拐角出,并直往这边飞奔而来。

近了,渐渐近了。

他们一来到江西月前面,便分成两行,直把江西月团团围住。

那首领尖嘴喉筛,满面麻子,甚是丑陋。

江西月和绿衣姑娘都吃了一惊,并不是这人长得太丑,而是他手里挟持着的姑娘不是别人,赫然正是程莲莲。

江西月当然知道这个人是黑衣人的首领,但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唯独他没有蒙面呢?

原来这帮黑衣人是一伙组织,组织为了避免手下仪容被人认出,担心他们泄露组织秘密便规定组织成员,除了首领,办事的时候一律蒙面。组织的首领只有三个,这三个首领个个武功高深莫测,一般不会落到敌人手里,即使落到敌人手里,也会誓死保守组织秘密。这些江西月当然不知道。

程莲莲面色红肿,显然被掴了耳光,她一边挣扎一边怒骂道:“王八蛋,被我爹爹知道,非剥光你们的皮……”

江西月放下绿衣姑娘,道:“你先歇着。”

绿衣姑娘深情的看着江西月,柔声道:“公子可须小心,他们人多,有机会你就逃吧,不用管我。”

江西月起身肃立,注视着程莲莲,思忖道:“李捕头难道也招不测了,怎么就只她一人?”他缓缓地道:“程姑娘好。”

程莲莲被他这么盯着,直觉浑身不是滋味,撇着嘴,咬着嘴唇,瞪着眼睛,责问道:“喂,小子,干么老盯着我,小心我挖下你的眼睛?”

江西月避开目光,沉默不言。

绿衣姑娘冷冷的瞧着程莲莲,道:“你这姑娘,人家救你性命,你……你不感谢罢了,居然还这般蛮横?”

程莲莲怒目瞪着绿衣姑娘,道:“我又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绿衣姑娘冷“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低声道:“懒得理你。”

程莲莲跺脚大骂道:“你这婊子,敢对我白眼,信不信我也挖下你的眼睛。”说罢,扭头瞧着那首领,大声道:“快放开我,让我教训教训她。”

绿衣姑娘冷笑道:“哼,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说话那么下贱,小心嫁不出去。”

程莲莲眼眶突然红润,厉声道:“婊子,你才嫁不出去呢,我要剥了你的皮。”然后,挣扎道:“快放开我,我要给她颜色看看。”

那首领居然真的放开她的手,只因他想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所以他们都束手站着看戏,两个女人吵架,也别有一番情趣,尤其是两个漂亮的女人。

程莲莲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两指迅速直往绿衣姑娘眼睛插去,厉声道:“看你还敢不敢乱叫。”

绿衣姑娘体质虚弱,动弹不得,当然也躲避不了。

突然,程莲莲知觉膝盖一麻,便瘫软倒地,她仰头注视着江西月,叱骂道:“臭小子,你敢打我,别以为有两下子,我就怕了你。”她虽然对江西月怒目而视,但因为她生得娇美丽质,打扮又妩媚脱俗,看起来不但不会觉得厌恶,反而更具几分娇美。

程莲莲想要站起,膝盖一麻,又跌倒在地上。

江西月的这招是“隔空取物”,既然能取,当然也能打了,他点麻程莲莲的膝盖,使她动弹不得,以便伺机救她。

绿衣姑娘洋洋得意的道:“哎,真是可怜。”

程莲莲面颊通红,道:“谁可怜了,你才可怜呢?”

绿衣姑娘道:“你以为我可怜你么,你还不配,我可怜你爹爹呀!”

程莲莲急忙厉声道:“我爹结交天下豪士,受人敬仰,哪可怜了?”

绿衣姑娘笑了笑,道:“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生了一个恶毒无知的女儿,他才可怜。”

程莲莲听到这话,怔了一怔,眼眶突然变得通红,嚎啕大哭了起来,双手揉着泪眼,道:“爹爹不理我,他又不里我,你们都欺负我,黄……黄叔叔……”她越哭越悲,最后语不成句地抽泣着。

绿衣姑娘喜道:“喔,太好了,活该。”

江西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个美女吵架无疑是最头疼的事情。

一个黑衣人指着江西月道:“大哥,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快动手吧,就是他杀死了二哥、小鸭和木鸡的。”

江西月一听到这人的声音,便知道他便是今天从他手里逃脱的黑衣人。

那首领目光如刀般尖锐的盯着江西月道:“我……”还没有等他说出下面的话,程莲莲突然破涕为笑,兴奋地大嚷道:“李时珍,救我啊,李时珍,我在这。”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一人向这边迎面走来,很快就来到了人丛之外。

只见这人面俊气雅,二十左右,身穿白衣,打扮端庄,背负一特制竹篮,也不知道篮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面带笑容,甚是友善可亲,只是他脚上穿的薄地快靴跟身上的装扮不怎么搭配,靴头沾满了泥土,似乎是刚登山而归。

他看到程莲莲,便走进人墙中,扶着她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莲莲扑到他怀里,指着江西月,又指着黑衣人,嘶哑地道:“他们欺负我。”

李时珍干咳了一声,道:“哦,是不是你惹恼了人家?”

程莲莲推开李时珍,嘟着嘴,娇嗔道:“我没有。”

李时珍故作严肃之态站了起来,注视了江西月一眼,然后彬彬有礼地道:“在下李时珍,阁下高姓大名啊?有空一起喝酒。”

江西月沉默了一会,抱拳行礼道:“江西月。”

那首领冷笑道:“快死的人了,还想着喝酒。”

李时珍转身瞧着他道:“阁下英勇神威,必将前程锦绣,在下死之前,想问阁下一个问题,不知道能否相告。”

那首领听到夸赞之辞,内心一陈欣喜,冷冷的板着脸,道:“有屁就放?”

李时珍笑道:“你取妻没有?”

这问题把众人愣住了,众人都以为他在死之前会问“你是谁?”之类的话?想不到问的居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首领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尚未取妻。”

李时珍笑了笑,然后用非常诚恳的语气道:“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女子喜欢你并嫁给你吗?因为你脸上麻子太多,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朵蜂窝,很不雅观。如阁下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医治。”

那首领听到这话,面上的肌肉突然紧绷,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凸出。

他狠狠的盯着李时珍,一个字一个字道:“你叫李时珍?”

李时珍微笑道:“是啊。”

首领缓缓地道:“我会让你死得比我的脸还难看。”说吧,右手一摆,道:“李时珍要分尸,其余的人活捉。”

突然,江西月口吐鲜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他显然是中了剧毒,他怎么会中了剧毒呢?难道是中了杜重文的毒针?

江西月倒下了,李时珍不会武功,那他和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将会怎么样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在此介绍,这李时珍便是我国明朝神医,《本草纲目》的作者。他对我国的医学贡献巨大,他的功绩标榜史册,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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