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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了一门课,C语言编程。
学长诤诤诱导我们买电脑,说他在电脑城那边有熟人,我们团购的话保证是全市最低价。于是我们分别打电话回家,绘声绘色地倾诉这门课程前所未有的复杂度,启发性地说明电脑无比地重要性,再委婉地提出自己想买台电脑的强烈愿望。
其实我们是各怀鬼胎,王子早瞄上了五花八门的游戏,磊爷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买台电脑去网上泡个小妞,而我,阿亮早和我打招呼了,待我买了电脑,第一件事是租本黄片来看。
搬电脑那天那个兴奋啊!公寓过道里喜气洋洋,跟过节似的。我们班一气抱回二十多台电脑,基本上人手一台。这种集游戏机DVD泡妞功能于一体的工具日后谋杀了我们班大部分人的娱乐活动。为我们班成为学院成绩最差的一个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们班是最早大规模配置电脑的班级。
看着亮晶晶的屏幕,我得意地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黄片啦!引诱我们买电脑的学长更是得意,他拿了不少的回扣。等到我们大三,正打算诱导新生买电脑顺带揩点油的时候,学校已经明文规定大一不准买电脑。唉,这就是人生啊!
宽带迟迟没接上。没有网络的电脑好比弃置在深闺的怨妇,少了大部分功能。磊爷无奈买了201上网卡,有时间就泡泡妞。此卡根据时长和流量计费,用来下载太不划算了。害得我们小黄片都不能下,只能厚着脸皮去碟店。
电脑搬回来的第二个晚上,我和阿亮鬼头鬼脑地潜入到师大公寓后一家叫“情缘”的碟屋。环顾四周,都是些言情枪战科幻无厘头之类的,几经斟酌,最后亮经受不住内心的煎熬,鼓起初恋时向女孩表白的勇气问那老板,“老板,有爽碟不?”
老板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在我们以为他要大义凛然把我们赶出门外的时候,从柜子下面捧出厚厚一把碟片,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堆得如山高的宝贵资料让人精神亢奋,如饮甘泉。同时我们意识到前途漫漫,学无止境,只有更好,没有最好。
“随便挑。”那老板豪爽地说。
“老板,你介绍几个好看点的啰。”亮在如此浩大的资料面前左挑右选,不能割舍。
“喜欢哪种类型的啰?欧美,日本,还是中国?”
“日本的!”亮毫不犹豫地说。这厮一向没有抗日精神,崇拜日货,对物美价廉的日本电子产品爱不释耳。于是应用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思想的联想原理,由此及彼,想日本的黄片一如他们的电子产品,制作精细,令人回味无穷。
“够爽快!”老板无疑找到了知己,从中精心挑选出几张。
“老板你都看过啊?”阿亮脱口而出。抑制不住找到了知己的激动。
记得第一次把碟片拿到手的那个激动呀,兴奋呀,简直无法用言语述说,毕竟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我们简直差点喜极而泣。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潜回寝室,关掉大灯,两个人在黑黑的屋子里看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作案次数一多,胆子大了,我们发展到大摇大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机,拷碟,然后播放。每次看碟,我的寝室就济济一堂,大家拿出一起看球的干劲,品头论足(当然还包括头、足以外的地方),交流心得。久而久之,我们寝室成为了公认的黄窝。这连累了无辜的磊爷,他平时忙于打游戏上网泡妞,无法分心来看,而王子浸淫已久,在初中时遍览各种片子,早失去了观赏的激情和兴趣。
当然我们的胡中超是毫不吃亏,每次放碟,他缩在后面偷偷地看,眼镜片下两粒眼珠子精光四射。
我慷慨地把碟给他拷贝的时候,拷不?
他正气凛然地拒绝,“我从不看这个!谁像你那样肮脏!”他撇撇嘴说,一副不屑的样子。每次我都想搬凳子砸他。
钱钟书曾说一个十七八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他的思想脏得过世界上任何一所公共厕所。但我的寝室长偏偏要在在他那座公共厕所里喷洒香水,迷惑群众。以后每回聚众看碟,纯洁的他依旧站在人群中偷偷地看。
阿亮一度扬言说要自编自演,拍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里程碑似作品。磊爷把他从头看到脚,看不出来啊还有这个实力?
期中考试的前晚,我推开寝室门,居然看到他看着黄片,手里还捧着个饭盒正吃得香呢。我说你恶不恶心啊。他来一句,就那么回事,跟看中国队的比赛一样,直想睡觉。
出于支持本土产品,我们忍着性子看了正在发展中的国产片。看后,阿亮沉默良久。
国货当自强啊!阿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