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喜欢午后从床上爬起来的感觉,看着明晃晃的房间,墙上的课表里写着我在睡梦中度过的课,王菲慵懒的歌声从音箱飘出,白云在窗外一闪而过,靠着阳台想想我曾经的理想、渴望的爱情,然后上个厕所,把积蓄多日的大便连同我刚才思考理想爱情时的郁闷情绪排泄殆尽,以一个积极的心态换上球衣,叫上另一个糊涂虫阿亮一起去踢球。
自从我表白失败后,阿亮分析说人定胜天,关键还是人的因素没起作用。这话其实是暗暗地说我没他那么帅。我一听就怒向胆边生,一个飞腿踢得他直吐血。差点让他猝死在球场上。
他说你们没联系?真没联系?
我说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那天晚上后,我再也没给她发短信,呆呆地看着编好的短信,那个“发送”键总是无法按下去。吃饭上课时习惯性地看手机,偶尔有新短信的声音,心乱如狂,信息总不是她发来的,只有徒然失望。这日子真是难过!唉!
阿亮说没准人家等着你下一轮进攻呢。你啊,平时脸皮厚得跟高压锅锅底似的,关键时候就扯淡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星期五,可是无处可去,我更想她了。干瘪小老太太周末休息,再也没人一大早就来我们寝室叫床。阿亮破天荒地没有出去开房,他说一个月总有不方便的几天。王子没有排练,待字闺中,嚷着无聊。只有胡中超,怒斥我们堕落,假惺惺地背个书包说去自习了。加上磊爷和我,剩下的人刚凑够一桌牌。喝点啤酒,玩玩游戏,痛痛快快玩个通宵,然后昏天黑地睡上一天,比什么都来得过瘾。
我们玩的是长沙的“三打哈”。磊爷输了好几把,被我们三个拖到寝室门口,用寝室门一下一下地夹头。磊爷的头太大,不好操作,我们放宽规定,把他的手放抽屉口一下一下的夹。王子说老处男就是笨,气得磊爷两只小眼瞪得比AV女优还大。几把下来,谁输了就自觉到阳台上大叫三声,我是猪!
玩到十一点的时候,他们说这样不过瘾。统统关了大灯,点上蜡烛,王子摸出电吉他,说给大家弹几首。王子弹的是beyond的经典作。我们随着吉他声,唱将起来。《海阔天空》,《农民》,《真的爱你》,一曲曲地下去。不时有隔壁寝室的人推门走进来,在黑夜里,在小小的房间里,我们把书卷成话筒状,有的人拿着矿泉水瓶子,有的人拿着拖把,一起歌唱。烛光摇曳,每一张脸写满纯真的青春,每一双眼闪烁着我们的渴望和理想。最后一曲终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如暴风雨过后的宁静,每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和理想,激动得难以言语。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我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终于有勇气按下去。我渴望有一个人,能陪着我走下去,一起看细水流长,一起看风花雪月。我在电话里告诉她,她就是我找的那个人。
伊琪久久没有说话,她的世界就像深邃的海底,默然无声。大概半分钟,她说,影子,跟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开心,比以前的所有日子加起来的开心还多。
她停了停,大概十秒后,她说,我喜欢你,真的。。。。
我心头陡然一凉,按着我陪老妈看了二十多部肥皂剧的丰富经验,接下来女主角必然会话锋一转,说但是什么什么的。
我说你要说但是了是吗?
她说没有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远远地传来她的一声叹息,轻轻的叹息。她说影,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我怕有一天你对我很失望。
我说那彼此彼此,我好多坏毛病你还没发现呢,就等着让你大开眼界了。
“好吧,就这样吧。”她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晚上来陪我上晚自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