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作贼似的关好房门,伊琪不省人事地靠在我肩头。晕哦,这样子不会让那登记的小姐以为我要怎么她吧。
我拉开被子,把伊琪轻轻放下,脱掉她的皮鞋,盖上被子。我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在迷宫的蚂蚁,不知所措。我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不是周末,没有我想看的意甲西甲。我上了两次洗手间,坐在床沿,不停地调换着电视频道。电视节目是在令人兴味索然,我觉得越来越冷,眼皮开始不听使唤,沉重得像两闸铁门。
我关了灯,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的一角,依着她躺下。我不敢脱衣服,连牛仔裤都牢牢地坚守岗位。我侧身看她,她睡得很香,脸如白玉,温柔可人。耳边是她均匀安然的呼吸,还有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我的心一下子被什么揪住了,一个劲地狂跳。
我把脸凑过去,她的嘴唇小巧而丰满,我闭上眼,往她嘴唇上凑过去,猛地听到她在梦中不住地呓语,“顾影,顾影……”
我的心猛然震动了一下,忍不住轻抚着她的脸,我的伊琪如花似玉,孩子般天真的脸蛋。她仿佛是一下子惊醒了,双眼大大地瞪着我,顾影,顾影,别离开我。她的头抵在我胸口,双手死死地把我抱紧。我说我在身边呀,伊琪你怎么啦?
兴许是刚才做了噩梦,伊琪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低头看她,我的伊琪满脸泪痕,花容惨淡,淡淡的路灯穿过窗户,落在她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显得分外忧伤。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怜惜,我紧紧地抱住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伊琪,我不会离开的。困意顿时像猛兽一般袭来,我掉进了梦的深渊。
我第一次踏入一个叫“温柔乡”的地方,满世界飘着香甜的空气,我正欲肆无忌惮地呼吸,突然觉得鼻子不畅,好不容易睁开眼,她正用手捏住我的鼻子,说,“懒鬼,该起床啦。”
我迷迷糊糊地摸着手机看时间,居然都十一点半了。伊琪早已穿戴整齐,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你睡姿怎么这么丑啊?”边说边把落在地板上的袜子给我扔过来。
隔壁房间穿来男女嬉戏的声音,女孩子咯咯地笑着你真坏真坏!伊琪的脸蛋马上泛红,像两个红心咸鸭蛋,我不好意思地赶快穿上袜子,拉着伊琪下楼,迎面而来的是老板娘暧昧无比的笑脸,还有众天之骄子满足的倦容。伊琪红着小脸,我们飞似的跑出旅馆。
我迷迷糊糊地回到宿舍。他们都吃饭去了。我爬上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醒来时,已是午后三点,宿舍里还是空无一人。我木然地坐了五分钟,盯着墙上劳尔的海报发呆,阳光洒落在阳台上,记忆像碎片嵌进我的大脑,伊琪笑嘻嘻地给我扔袜子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而迷糊中我记起伊琪紧紧抱着我流泪,那些满脸的泪痕,难道是幻觉么?
午后的阳光很迷离,弄得我头脑有点恍惚,我摸出手机叫龟儿子去踢球。只有奔跑,只有流汗,只有筋疲力尽才能让我轻松,让我平静。
我很疑惑地对亮说,我抱着伊琪的时候,心里竟一点没有想起清。
他说可喜可贺,你终于从那个冷美人的阴影下挣脱了。
也许吧。我眼前闪过一丝阴影,我抱着伊琪的时候,清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躺在某个温暖的怀抱。是不是也会偶然想起曾经的我。这个世界,到底谁背叛了谁?谁又会想念谁呢?
无所谓背叛,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亮说。
你们只是路过,知道吗?有些人注定不会在一起,只会擦肩而过。阿亮说。
你啊,就是太完美主义了,老是为过去患得患失。伊琪哪点不好了?知足吧你。要是哪天伊琪走了你哭还来不及呢。
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阿亮弱弱地来了一句,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说做,做你个头,你丫除了做还会干嘛?
你就知道装,装纯情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