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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期的同居生活2

2003的整个五月份我都是在无所事事中打发的,我喜欢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公寓,在计专破旧的小教室里自习。夏日的晚风轻轻地叩击窗户,不知名的植物的清香从窗外的院子里飘来,我在灯下捧着我喜爱的小说慢慢地看,累了就下楼在子里走一走,那个院子的角落有一部IC卡电话机,我时常看到有可爱的女孩在那里喃喃地说好听的话,在灯光中仰起脸,一脸的幸福和灿烂。

我喜欢靠着那台IC电话机给朋友们打电话,我知道了老鸥在清华混得不错,一直在拿奖学金,林珊在北航里过着三点一线别人认为无趣而她很满足的生活,康康在西北工大那个侏罗纪公园抱怨美女太少,色狼太多,连他都没有竞争力;而当年最好的朋友非凡,还是杳无音信,全班那么多人居然没一个知道他身在何方……

在吹着晚风的夜晚我走出计专,菠萝的清香,晚风的夏日气息,迎面而来的漂亮女孩子,悦耳的笑声,美好的夏日啊,真希望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在一个个这样的夏夜里,在晚风吹拂中,和她手牵着手沿着湘江堤岸一直走就那么一直走,让时间停留在一个个浪漫夏夜,那该有多好啊。于是,伊琪的身影马上在我脑子里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痛,像最锐利的剑急速滑过心房的感觉。

我给伊琪打过电话,在清晨,在傍晚,在深夜,她手机似乎永远都是关机;给她发电子邮件,写很多流水账,阿亮他们又吵架了,磊爷在网上有聊得来的女孩子了,王子的乐队又接了个商家的小型演唱会,我又想你了;伊琪啊,你怎么了?伊琪,你回来好不好?

我的脸依稀有了泪水的痕迹,我擦了擦脸,在街边的便利店买瓶啤酒,提着酒瓶走走停停,踱回寝室。赵星说她要过来陪我自习。我说随便啊。她说那到时去哪耍呢?我说随便啊。她生气了,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理我。

我问过苏小小,伊琪回家是去干嘛去了。我数次苦苦哀求,她都一脸讳莫如深,说不知道。我都快动了严刑逼供的念头了,苏小小才扭扭捏捏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伊琪只是说家里出了点事。

伊琪就是这样的,心事都藏在心里,什么也不会说出来。从她数次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只是真的没想到她会不辞而别。

夏夜的街头,好几次和阿亮他们不期而遇,阿亮抱着个不是一般大的西瓜举步维艰地前行,苏小小一脸笑意地提着大包零食紧随其后,感觉她就是一个马夫在不断地鞭笞着年老力衰的老马前进;有时候我看到他们相拥着慢慢前行,四目相对,满眼的柔情蜜意,有人说相爱的人眼里只有对方,诚然如此,我向他们挥手致意,他们都一闪而过,我在他们眼里被无情省略掉了,因为他们的眼里都只容得下对方,仿佛对方就是世界的一切。

苏小小上课去了,我就跑到阿亮那里去上网,在我们湖大的聊天室里泡,和各路或开放或闷骚的妖精们瞎扯,用长沙话来说就是策一策,居然有好几个约我出来见面的。我哈哈两声下线,和阿亮玩拳皇。我起步较晚,基础比较薄弱,一直被他狂扁,但用武侠小说的话讲,我天赋异禀,资质出众,不出几天就把那些必杀技练得纯熟,阿亮老被我KO,有时候,我用一个八神庵就能把他派出的那堆垃圾统统收拾掉。

打完拳皇,我们坐在门口抽烟,房子太小,总觉得酷热难忍,阿亮怕烟味积聚在他小小的幸福之家里,如果被苏小小那堪比军犬的鼻子闻到,一场家庭战争就在所难免了。阿亮抽烟的时候环顾左右,躲躲闪闪,生怕苏小小一下子从哪个角落里杀将出来,人赃俱获。

很多个午后,我和阿亮就坐在门口抽烟,小小的过道里不时走过一对情侣,阿亮给我说那男的怎么怎么骠悍,女的又怎样怎样风骚,他们是在亮旁边同居的,他都了如指掌。

清风吹拂的午后,对面的屋内传出嗯嗯呀呀的声音,伴随着床咯吱咯吱,时缓时急的声响,到后来那嗯嗯呀呀的叫唤声,喘息声越来越大,犹如婴儿的啼哭一样。

我第一次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真实,跟A片里面的大同小异,我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硬度开始增大。阿亮做现场解说,他洋洋得意地说,“更精彩的还在后边呢!”

对屋的叫声愈来愈大,女孩子叫得高亢无比,犹如黄莺在自由地歌唱。阿亮点评说,这女孩真会叫,真是一个字,爽啊!脸上有点遗憾的样子,由此我无比卑劣地猜想到他和苏小小做运动的时候,她叫的不多,或者说叫的不够精彩。

阿亮介绍说,这声音一般周一三五的中午和午夜准时响起,双休日则是无规则,有时候一天N次,要是一天都没声响肯定是小两口出去野战了。那女孩还在放声浪叫,居然有点声嘶力竭的样子。男人的喘息声也愈发急促,直到最后化为男女混合的一声大叫,男声浑厚,女生凌厉,相得益彰,像月夜里公狼母狼的吼叫一样打破了周边的宁静。

好一首床上协奏曲!阿亮感叹说,真是做者享受,闻者惊心啊。

阿亮对他们的劳动强度和劳动时间都了如指掌。有一次,对面房间里准时响起嗯嗯呀呀的叫声、喘息声,伴随着王菲经典的《红豆》,叫得绵长有致,细水流长,直到最后攀向最高峰,那声响还犹在耳内,久久不绝。那次阿亮做了充足的准备,小两口耐力赛耗时一小时零五分,强!超人啊!阿亮看着手表说,羡慕和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这时,那房门开了,那小两口满面红光,精神焕发地搂着走出来,那女孩面若桃花,高挑漂亮,男孩则高高瘦瘦,架副眼镜,一副纵欲过度,肾虚不止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什么东西得到宣泄后的满足,犹如足球比赛后获胜一方走下场时的表情,既喜悦和兴奋,又憔悴和疲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佩服,佩服!阿亮咂吧着嘴说。

阿亮把他房门的钥匙给了我一份。伊琪那次事情,他觉得挺对不住我的,没有及时通知情报。他说你什么时候烦了,就来这里听听床上曲,总比闷在寝室里强。

不过,你来之前给我发个短信,免得不方便。他嘿嘿一笑,我知道那个不方便指的是什么。

阿亮的生活也比较幸福,苏小小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他们的伙食比较简单,得了肺结核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白花花的米饭上是黄澄澄的一层土豆,顺带还蒸上一碗食之无味的肉,再加一盘青菜。我和磊爷吃过一次后,再也不想吃这种白吃的午餐,感觉生活就跟个和尚差不多。而且当我们联想到他们小两口做运动的时候,不能接吻,就更加感觉到阿亮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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