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翻开我的日记本,你会发现2003年7月底的日记是整页整页的空白。在我的生命中,那段日子用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阿亮的小屋如同小小的潘多拉盒子,我把罪恶和美好都藏在那里面。
我想我都快发霉了,走出长长的巷子,走到计专旁的便利店采购食品,方便面、啤酒早被我消灭掉了。
在我前面付账的是个买零食的高个子美女,海藻般卷发披散在肩头,黑色的紧身小背心,露出雪白的小蛮腰,下身是一条超短牛仔裤,两条腿晃得我心旌荡漾。这样的女子,我是不看正面的,以我多年来观察美女的经验,保不准她就会吓你一大跳。夏天的湖大校园里,背影杀手遍地都是,背影让人浮想联翩只想犯罪,脸蛋却让你联想到侏罗纪时代的生物。
那女孩结完帐,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睛瞪得比牛还大,说怎么是你啊!
怎么就不能是我啊!
她说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说准备在这里捕猎。
她嘻嘻一笑,捕到没有?
我说现在就有一个自投罗网了。
她捶了我一拳,就你这小身板?她提着一口袋零食说,你住哪啊你,走,自投罗网去。
我犹豫了一下,她似乎猜透了什么,说是不是不方便。我没说话,她问我是不是和女朋友同居。我说老子就一单身汉,你不怕我把你吃了就去吧。
我把赵星带到小屋,她说还不赖嘛。我说是阿亮租的房子,我只是管家婆。她说早看出来那小子是个小滑头,嘴巴甜的抹了蜜似的。
我说那是,哪有我老实啊。
吹吧你,你那不是老实,是木头!
我诧异地问,我哪里木头了?
她说送上门的都不要,肯定是木头啊!
她说完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告诉我,她有个朋友在工大那边有间小工作室,她平时当模特,帮忙拍些写真什么的。这个暑假先帮几天忙再回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啊 。
我说我脸上是不是开花了。
她说你自己看吧,扔过来一面镜子。
我端详着镜子里的我,杂草般的头发像刚被飓风吹过,东倒西歪;三条大皱纹横亘额头,像旧社会三座大山,对我的额头实行压迫;眼神黯淡无光,脸上痘痘密布,毛孔毕现;腮帮深深陷进去,活像一个非洲难民。
赵星说要不是那色迷迷的眼睛太有个性了,刚才在便利店还真认不出我来。我说怎么你那么久不和我联系啊。她说你手机不是早就停机了吗?我试了下手机,原来真的停机了,我一直不知道。
我无比惭愧地去淋浴,换了干净衣服。赵星把屋子里的酒瓶,塑料袋,烟蒂,一股脑地清了出去。把书籍放整齐,把玻璃擦得明明亮亮,堆在屋角的臭袜子脏衣服也被泡在了桶子里。
我说真看不出啊,你还是个贤妻良母。
她白了我一眼,说她在家从来不搞卫生的,我这房子脏得她完全是看不下去了,不清洁一下真的是天理难容。
我们出去找了家快餐店吃晚饭,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米饭的滋味了。我去补交了手机话费。赵星还逼我去理发店理了头发。她对我的头发见解颇深,哪里打薄,鬓角要留长点,刘海要斜一点。理发师在她的指挥下挥汗如土,不住地跟我说,你女朋友对你关怀得太贴切了!我说对啊,连小老婆都是她帮忙娶的。赵星听到,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准备给你找个郑海霞那样的。
等到弄完这一切,她满意地说,多亏你今天遇到我吧。
天色已晚,我们回到小屋。我笨手笨脚地洗衣服,她打开电脑上网,她QQ上估计有几百号人吧,头像闪个不停,一堆男人在献媚。她忙得不亦乐乎。还招呼着我过去看哪个是她的初恋,哪个是对她最死心塌地的男人。看我不高兴了,她捏着我鼻子说,怎么吃醋了?
我说我在想睡觉的问题。阿亮这房间奇小无比,除了床大以外,打地铺的面积都不够。她说挤着睡吧,我对你还比较放心。
我大叫,可是我对你不放心!!
她给了我肩头一拳,怎么嫌弃我了?你又不会吃亏!
我委屈地告诉她,那我肯定吃亏了,我还是处男!
她撅着小嘴,揪着我耳朵说,我不信!
我yin笑三声,说要不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