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是中秋节了。然后迎来七天的国庆假日。班里叫嚷声一片,说要大庆一番。
我们班的大小活动到最后无一例外地归结到一个字:吃!男生积极响应说要出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醉不归;但这一回,女生方面立场坚定,说严厉拒绝公款吃喝。李丽波更是说每回就知道吃啊喝啊,和猪有什么区别。一点品味都没有。
我说那怎么着。李丽波非常骄傲地挺着胸脯说我们去岳麓山静坐唱歌吧。
女生纷纷同意,男生坚决反对。陈然说一个美女都没有,唱么子卵歌。小A露出标志性猥琐的笑,说干脆全班开个性派对好了。
班会开了几个,方案拿了十多套,还没定下来。最后折衷考虑,先去湘江边的天马酒家聚餐,然后去爱晚亭的草地聊天做游戏,下山去堕落街的晚风唱K到天明。
收缴费用,订桌子,订包厢,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打点好。娜姐居然发紧急通知说,中秋节那晚,严厉禁止外出搞活动。连聚餐都要跟院里打报告,提申请,否则就是非法聚餐,一经查处,后果自负云云。
湖大就是这点很猥琐,每到了节日怕学生出事,贴出通知无数,禁止这禁止那,恨不得学生们都吃安眠药躺床上在睡梦中过节日。到了十一节,院里发下无数保证书,声明在校学生这段时期若是外出旅游发生什么不测,一律与学校无关,后果自负等等,然后叫我们一个个签名。
每到了寒暑假,还特意贴出一条,电脑请自行保管,被盗概不负责。一个电脑主机,重达几十斤,如果是外省的同学,人家总不可能背上个主机挤火车横跨大半个中国,等开学了再背回来吧?我们班江苏的高大涛就把电脑锁在寝室的壁橱里,开学来一看,没了,又是在园区报案,又是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主机还是彻底地拜拜了。高大涛痛心不已,每到他们寝室去玩,他指着摆在电脑桌上孤零零的显示器说,教训,教训呐!
总之,我们学校就是这样,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所谓的大学,莫不如此。
李丽波和我紧急会晤,说彭老师都叮嘱好几次了,这几天不能搞活动。
我说管他呢,老子吃个饭,碍她啥事了。
李丽波眉头一紧说,万一知道了,我就有麻烦了,我刚入党还不久。。。。
我瞪她一眼,你怕个球啊,大家都指望这那晚乐一乐,出什么事我担了!
中秋那晚,我们乖乖地回到了寝室,开着大灯,闹闹哄哄地玩游戏,打牌,娜姐安排的忠实的学生会干部来检查过两次了。转眼,浓浓的夜色笼罩天马,磊爷不声不响地出去,带走一个寝室的男生。然后是王子,叫上几个男生不声不响地走了。我走在最后面,把所有寝室的大灯打开,音箱开到最大,悄悄的溜下楼去。
我们在公寓门口集合,一班人杀往天马酒家,大开杀戒。女生们吃得很含蓄,毕竟都到了控制饮食减肥的年龄了,男生们则喝得很豪放。磊爷隆重地宣布他多年的心愿实现了,端着酒杯敬我们的酒,差点泪流满面;王子喝了两杯非要在全班面前演唱他的新歌,唱了两句,还把T恤给脱了,我们赶快上去把他拉住;小A偷偷摸摸地跟女生搭腔,准备乘酒兴浑水摸鱼;毛彪尖着嗓子大叫谁谁谁把酒泼我大腿上了。间或还有杯子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觉得心里闷得慌。阿亮那小子和苏小小去岳麓山赏月去了,依他的个性,肯定是拉我去四人约会的,如果伊琪在这里的话。
可是,伊琪,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