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亮还有磊爷勾搭成奸,开始了三人的赚钱生活。我们没有去发传单,也没有去干不法勾当。
在定王台附近,云集了包括新华书店,弘道,金卷,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卖各种盗版书的书店。每到周末那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包括大中小学生涌向各个书店去那边买书。在楼梯口,地下通道,书店门口总能看到一些衣着寒酸的大学生,手里拿着牌子,上书两个大字:家教。有找家教意向的家长就去联系,大学生把这条信息反馈到他的家教公司,这样就可以拿到微薄的提成。
我们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磊爷叹气说要真有那么一天得这样养家糊口,那真是遭罪了。
我说我们是未来的高科技人才,现在只是来勤工俭学,体验生活,别那么放不下面子啊。
磊爷咬咬牙说他妈生活就是一场轮奸,你不行就让别人上啊,看看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指望这份工作呢。
我们的工作比举牌子的稍微好点,我们为之服务的那个家教公司提供桌子一张,还有他家教公司的简介,做成大字海报挂在桌前,印制无数的小传单,鼓吹自己是全市最好的家教中心,网罗了长沙各大高校的精英学子,以最低廉的价格给家长最好的服务。
总之,一切都弄的那样煞有其事,真实可靠,以蒙骗更多的家长。
所谓的家教公司就是提供双向服务,他们给大学生提供家教赚取一笔介绍费,又通过给家长们介绍老师赚上一笔。而我们所做的是把要找老师的家长的信息反馈到公司,赚取一点点钱。
每到星期六,我们三人起个大早,打扮得衣冠楚楚,赶到图书城,搬桌子,摆好牌子,一脸忠厚老实样地坐在桌前,看到前来咨询的家长就挤出我们真诚的笑容,热情地为各位家长介绍我们那个服务第一,品质第一的家教公司,欢迎他们留下他们的地址,在第一时间把最好的家教老师介绍给他们。
我们工作时的样子一般如下:我一脸憔悴地坐在桌前,一副长期来营养不良的样子,而另外两个则趴在桌上大睡,这是前晚打炮到深夜的结果。等到太阳高挂,定王台行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整理好穿戴和微笑,以饱满的姿态迎接一天的工作。
我们分工明确,亮自称是湖大电气院第一帅哥,肩负着发传单的重任,说要用迷人的微笑完美的外表魔鬼的身材来迷倒一个个家长,磊爷嚷嚷道,人家找的是老师,不是鸭!!你牛气什么呀!
阿亮叉着腰站在街口,散发着自认为无穷的魅力,把一张张传单塞给过往的行人。他们目光呆滞,行色匆匆,对这个帅哥和他的单子明显地不感冒。我和磊爷端坐桌前,他用标准的塑料普通话给家长们介绍本家教公司悠久的历史,良好的信誉和呕心沥血般的服务,我的工作是把上钩了的家长的联系方式记录下来。
这年头赚钱还真不容易,出来摆个摊还要被城管打击。亮肩负的另一重任是把风。看到城管的小轿车慢慢驶来,他一个口哨,我和磊爷就把桌子,海报,传单什么的统统收起来,以孩子般纯真的笑脸迎接我们五大三粗的城管们。我们收摊的功力不够,还忙着收拾东西就被当场抓获。城管老大戴着墨镜,伸出一个指头:一次!以示警告。等到了第二次,他伸出两个手指,说要到了第三次就把我们连人带摊都收回所里面去。磊爷一脸天真地问人家,大叔,管饭么?
事不过三,我们再怎么笨也不会一天被抓获三次,这是我们能一直做下去的原因。
我们反馈到家教公司的信息是二十三条,老总说只有十五条有效,至于怎样才算有效,那只有他说了算。我们三人共拿到工资750块,幸好我们吃里扒外,有八条信息隐瞒不报,其中五条以每条50块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学生,还有三条则我们私吞了。这样我们拿到了差不多一千块钱,分到手每个人也就三百块钱,真他妈可怜。用磊爷的打炮标准,只能销毁两晚,而且还必须是打折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