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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日子5

回到学校宿舍楼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些,楼道里玻璃破碎般的脚步声上下翻滚着。墙上挺有纹路的脚印.黑记像结构派画家的作品一样快就布满。大概也在预示着学期的结束,相信新开学时又会有民工模样的粉刷匠拿着刷子,肩上扛着三脚架来花上几天的时间刷上白色。我想这样挺好的,增加农民工收入嘛!掉着几盏暗黄色灯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脏乱。里面充斥着房间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男女半裸着身体的奔跑,还有发出臭味的垃圾桶。

我快步跑进了我的宿舍,我不喜欢这,可我还在这,我改变不了,丝毫也是!

这里有点像垃圾堆,我不知道我在垃圾堆里是垃圾吗?我同学是吗?一年只走进来一次的老师是吗?我不能改变什么,我走进里面,躺在里面,吃饭睡觉还有大小便,肚子痛时的呕吐,平时的鼻涕。

老北躺在他的床上,看着前些天从旧货市场上廉价买回来的黑白电视机。看到我进来时,他叫了我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问我买到票了吗?我说买了。他又问我吃过饭了 吗?我说吃了。我始终低沉着声音回答,他说你的声音怎么跟我买的电视机声音一样啊!老北的电视机可能由于太便宜的原因吧!雪花太多,频道太少,音质太差。音质差也就算了,可是音量有些小,怎么放都放不大。老北顿了顿又接着说,这电视机太破了。我听到了他说的话,我提高嗓门对着他喊,你是不是说我声音破啊!你说我声音破就是在说我人破,你知道吗?老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来,瞪大着双眼看着我,有些愤怒的表情露得可怕,可继而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忙解释说,你想错了,你误会我啦!我没想对你人身攻击。

我原想和他僵持一下,可又不想看到他那口暴牙,笑着时露出的丑陋的暴牙,于是泻了气转过身走进了洗手间。

我问老北,他两呢?我们宿舍四人,我一进门时就看见其余两人的床空着,一种孤单的味道散发出来,让我不敢靠近.

老北懒洋洋地伸了伸腰说,大概也去买火车票了吧!

我想起了买票后看见的那长长的队伍,确实挺长的,可没注意到宿舍的那两兄弟.现在天都黑了,天气又冷,可够他两受的了!听老北说,这两天冒雨排队买票的人多的是,更有通宵排队的人.哎!过年回家,让人欢喜让人忧啊!我们能怪过年吗?不能,那可是老祖宗的传统.

老北这两天倒是清闲得很.家住在邻市,不用买火车票,坐大巴一小时就到.

我趴在了床上,床尾凌乱的衣服中丢了几本皱巴巴的书.有一次,老北的女朋友 到了我们宿舍,一眼看见了我那杂乱的床.便大加叹息和训斥了我一顿.老北却笑嘻嘻地说那叫男人的错落美.

我有点不高兴,因为老北的比我还要有错落美.我感觉老北女友的也一样.有时候我就纳闷了,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啊!让人想痛痛地扁他.

老北蜷缩在被子里问我,为什么不看会儿电视?

我有气无力地说,不好看!

老北却来了劲从被子里蹿出来饶有兴趣地说,我朋友那有一张黄碟,看吧!

我没理老北,我 拉上了被子把自己也埋起来,深深地埋起来.就像不知道多少年后,我死去一样,人们花上半晌的功夫挖上一个深深的大坑,把我的尸体埋在里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虽然那样显得有些孤单,可静极了,我会慢慢变得舒服的,不像现在我还拖着烦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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