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狼来了……
1.非典来了
这么多年来我有过两次恐慌。一次是1989年,一次是2003年。89年的时候我害怕“国将不国”,毛邓二人的江山不易;03年我害怕“非典”夺去亲人朋友的生命。
㈠
非典流行的时候,人心惶惶,每个人恨不能把自己都隔离,而往往是作茧自缚。于是,胖子在众人聚集之时宣扬了:
“无所谓死,无所谓不死”
“该死,早该死”
“该死的,迟早会死”。
似乎与佛家“色即空,空即色”那种虚幻飘渺的感觉一样。
反正我是特恐慌,我拨通了所有可以打的电话,因为我们不仅仅是封了校,而且一天不下十次的消毒,每个人都发了个温度记,按时量体温,班长每天记录。
每个人即使再镇定的心弦,也不免悸动起一首首乐曲。
“非典”刚开始那会儿,以为很遥远。
老师在讲课时说,出去买几盒板蓝根吧!广东那地的板蓝根都早抢光了。我以为是开玩笑。
凑巧的是,那几天我腹泻,狂拉肚子。来到药店才发现事情的严重。
于是,到药店买药,顺便问了一下没有板蓝根,才知道断货已经近半个月了,又走了几家,仍是同样回答。
一个星期天。回家。路上,在每个村子的村头都有一座临时搭建的小屋子,检查来往车辆,有时候竟然停车检查,并对车辆消毒。以前坐车回家需要3个钟头,现在回家需要半天,真让非典给愁死了。
回到村里,才在村里的药店买了一包箱底货的板蓝根,要了15块。
我问买药的小姐:“以前这药怎么买。”
“四块钱多一点。”
……
地方可以恐慌,但中央不能恐慌;朋友可以恐慌,但我不能,如果我恐慌谁来安慰我的朋友呢?
非典时期的谣言多的吓死人。
今天说省内发现x例非典;明又说又有y人被隔离;后又有唾沫星子:有z人从疫区回来,全村被隔离……有鼻子有眼的,似乎一染上非典就如同眼下中了疯牛病的牛、染上禽流感的鸡一样,即使无病也要一块儿杀!
有一些谣言真是好笑:抽烟可以防非典。于是就看到,中专会计的小妹们,成天价地聚众抽烟,有次进他们的教室,那叫一个看不清,云雾缭绕的,就像是大雾天找零钱、没月亮的晚上看五指一样的感觉。
老百姓都说是战争惹的祸。战争惹的祸?
老百姓说:一打仗吧,就会出现一些个谁也治不好的怪病,比如非典,比如疯牛病,比如禽流感。这一点我信,不是因为美国打伊拉克,是因为中国的古训:阴阳协调。一旦失调,便自取灭亡。
我有时想,如果把地球看成一有生命的人,你在他身上这块地方扔几堆炸弹,那块地方又派几架战机,有时还玩个原子弹,那地球能不生病,能不患上肺癌、白血病,如此一类的绝症,那才是怪了?
一日,高中好友大明、大军来校找我,竟然能够找到我。而且,在入校前,没有遇到盘问的麻烦,真是百密一疏,啥时候都有漏网之鱼。
没想到他们与我在同一个城市。
朋友来了,不能少酒呀。听说,喝酒也能抗非典。
于是找了个酒馆,一起喝酒,几杯下肚,脸红头热,无所顾忌的说了起来。我们说到了眼下的非典,他们同样非常担心这样的糟糕的状况,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说出了非典的恐慌,人人躲避;谈到了世事艰辛,社会复杂,人心不古,因为他们干的是最低层的工作,因为我们大多数都干的是最底层工作的普通人;说到了高中漂亮的英语老师,他们直羡慕我和她的关系不一般;说到了高中最讨厌的班主任,于是纷纷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说:如果班主任坐在面前,就一瓶子废了他;说到了那时的最喜欢的女生,虽然如今美人依他人之怀,可是往事不得不追忆,追忆似水年华么,不然酒后说些什么呢?
其间,我还是得知一个消息,这直接的后果是我多喝了两瓶啤酒,半瓶老白干。事情是这样的:我一直暗恋的在毕业之前还没有来的及表白的女生,由于高考失利,进入社会后自暴自弃,而后与一个陕西青年私奔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听完这个事后的两分钟,有许多事情闪现在脑际。
……
那个残存的余霞映红绿叶的傍晚,我在窗口站着,看着她的脸也同样被映红着,美丽的红色,在我心中久久弥漫……
我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走近;她的身影一直走进我的心里,她的身影,她的笑靥,她的彩霞,映红了我的心,此时我想如果和她一起在台阶是坐着,看着夕阳西下,听着许巍的《故乡》,是多么惬意的事……
还有她的笑靥……
大明大军纷纷安慰我……
当我醒过酒来时,大军大明已经走了,留下了电话,虽然我很少打电话,但我知道他们是我一生的兄弟,如同我是他们一生的知己一样。
[想像与事实
想像与事实是相差很远的。
比如爱情。当你自以为前进时,往往是烧火棍。
比如科技。科幻与科技就差一字,而有天壤之别,科幻是想像,科技则必须是事实。
比如假药。真药与假药的包装不分仲伯,而内在品质却大相径庭。两个极端,一个救人,一个药死人。
比如假币。
比如假唱。
比如假文凭。]
还是谈一些让人开心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