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叙：全哥的厨师生活

题记：

苍老与岁月

新鲜的流水划过浅浅的河道，流向远方，而真正让流水动起来是那一条条游动的鱼儿。我总是怀疑，那汩汩不停的泉眼是鱼儿的家，不然干涸后又充满水的河流怎么会有那游动的鱼儿呢？

全哥是我们当中最有钱，也是最有前途的一个人。有钱不用多说，一眼就可以看到底；有前途，我个人认为，全哥是最有前途的，因为的为人，他的处事，以及他的大气与魄力，都是很少见到的。

那天全哥说：钱多没有日子长。让我们佩服不已。

人毕竟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可以成事的人。

我觉得全哥的性格是沉静（沉着冷静）与干练的，从举手投足将不经意流露。

在那宿舍门前的长木椅上，全哥为我讲述了他的厨师生涯……

报到前夜

在遇到老赵的那次威海之行，全哥决定学厨师。因为“三年大汗，饿不死厨子。”其实，这主要是全哥母亲的意见。

晚上没有地方住，于是，在威海的一个旅店过夜，当时朋友不在身边，晚上孤零零的爬上环翠楼，看到眼前我不认识的霓虹与城市。耳边忽然听到那个角落传出罗大佑的“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没有霓虹灯。”……

无限的感伤……

又看到身边佳偶成双，鸳鸯戏舞，不禁感伤变成伤心。于是钻进没有灯光的小路。谁知不怕灯光的“鸳鸯”只是少数，大多数喜欢黑暗。一条窄窄的小路有那么多的“鸳鸯”正在站岗，不过大部分时间在拥抱取暖。

于是，害怕自己看多了这种情况后会发生暴力行为，转身回去旅店去了。

路上除了镇定的红绿灯之外，最多的是匆匆步履的行人。

旅店里与我夜同住一室的是老赵。有必要把当时的老赵介绍一下：三十岁左右，个不高，稍瘦，手中有一个黑色皮包。对我十分客气，刚见面时，双手递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拿到这玩意，十分紧张，双手接住，然后看了半天，小心的放在衣兜。

老赵是大理石厂的业务经理，这次来是推销他的大理石。他对我说，我结婚时用的话，五折优惠。我算了算，自己今年20岁，不知道将来有哪个女子会这么不长眼看上我。长路漫漫。于是婉言谢绝。

在我与旅店老板在门口闲聊时，看到一个女子从远处走来，一身白色套裙，十分漂亮。我壮着胆子看了女人几眼，心想今夜和她同居一室该多好呀！可是没料到昨夜与她同居一室的是老赵。

一会看到白衣女子从老赵那里走了出来。老赵看到我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看到他们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音乐餐厅，十分艳羡。

九点多，我在房间无聊的看着电视，每个频道看不过三分钟，就有一对男女在接吻。现在古装比青春偶像剧更厉害，有着大侠风范的高手，凭着江湖地位及好的身手，还不用接吻，就直接与女人上了床，真TMD（他妈的）快。

老赵回来后，酒气随风扇的风直向我冲来。

我问：“赵哥，嫂子？”

“不是，朋友。”

而后，老赵也没瞒着我，把这个女人与他的经历告诉了我。那时我才明白，钱对一个男人的重要。

这个女人姓钟，有夫有子，由于下岗，所以在商场租了块地方卖衣服，老赵经常光顾，所以很熟。而且常给她一些钱，于是老赵很快的和她很热。

“你当初是不是冲人家的美貌去的？”

“哪有不闻腥的猫。”

“那家里的妻儿怎么办？”此句可见我当时的幼稚与傻气。

“顺其自然呗！”

老赵说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家里的老婆对他很好，儿子也十分聪明。小钟丈夫和儿子对她也十分好。但他常常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办事，十分孤独，所以才走到这一步。

我忽然又想起：“我的家没有霓虹灯……”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老赵又说，他和小钟在一起十分快乐。他曾经还去小钟家做过客，很喜欢小钟的女儿，还商量着将儿子撮合在一块呢！

那天，我们聊到凌晨2点，老赵教了我许多商战技巧，至今没用上。没用上不是没用，只是时机未到。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婚外恋，而且对着当事人，面对面的。

我这才知道我们其实都是很空虚的，都需要一个人满足自己。

事后，一个大学同学回来告诉我，一碗大碗面就可以和一个女生睡一晚时，我一点也不惊讶。原来，不是女人被3块钱的大碗面放倒了，是被二十年压抑的情感放倒了。

当时，老赵用的是摩托罗拉的手机，4000多块。

…………

因为老赵说：有事打电话。

所以后来我给老赵打了三次电话，遭遇相同。

第一次．“忙，太忙了。”老赵说。

第二次．“我现在准备和小钟一起出去，下次有空再聊……”。

第三次．“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报到

在全哥背上铺盖卷来到威海时，才发现，箭在空中飞弛是不可能回头的。

在招生办交足了钱，老师然后领全哥到培训中心下属宾馆的宿舍。全哥想，这半年里，这就是我的家了。

由于培训的课程十分简单，所以每天最多上4个钟头，其余时间自己支配。在第一天听完课回宿舍时，全哥才发现与他睡在一起有一同学习的朋友。他叫崔龙。

那时候吃饭问题要自己解决的，所以，钱有很快就花光的趋势。

在那2.14夜，全哥与另外两个室友畅谈半夜，才知道可以送些东西（送礼）给老师，老师可以给你找份工作，工作的空闲恰好可以用来上课。

开始的时候，全哥准备和崔龙一起给老师送礼的。可是崔龙在情人节那两天正好回家看媳妇去了，打他的手机又打不通，只好和另一个朋友老姚商量。

老姚是东北人，暂住她姑家，属于寄他人篱下。没等全哥说完，就表示同意。那时候全哥还不懂送礼，没有完全开化。老姚毕竟早上几年社会，而且是东北人，这条路子他十分熟，加上在平时的培训课上，老师曾经讲过：如果送礼的话，最好送一斤多重的甲鱼，虽然乌龟的名子难听，可是营养价值高。所以他俩决定送甲鱼，成功率定然高。

老姚于是和全哥去水产品市场。问甲鱼的价，老天，30块钱一斤，他们俩商量了一下，一人买了一只，装在一个袋子里，决定下午时候送给老师。

老姚的确秉承先人的品性，诡计多端，建议把袋子放到老师的位子底下，然后悄声告诉老师一声，事就成了，而且“他好，我们也好。”

全哥言听计从。

果然，第二下午，老师就帮他们找到了工作――在海边的一个很大的快餐店里帮刀。

由于这快餐店直属于一所大军队医院，两医院就在旁边，所以这快餐店，同时也相当于医院的职工餐厅，环境算是相当的不错了。

从此，每天可以看到许多的军人，其中还有许多美丽的兵妹妹。

我问全哥：没有勾搭一个兵mm？

全哥说：勾搭了。

最后，怎样？

我回去复习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怎么勾搭了?

她经常去我们餐厅吃饭，而且是一个人，我就给她很多的饭，如果她打韭菜炒鸡蛋，我就只给她鸡蛋；如果她打油炸小黄花，我就挑大的，如果领导不在的话，我就多给她两条……

后来呀，我晚上下班以后一个人坐在海边看海，发楞的当儿，她过来了，于是搭讪。

你好。

你也好。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那么多的饭呀……

我看你瘦瘦的，怕你吃不饱……

后来，慢慢就开始交往了。

然后，水到渠成……

……

那后来呢？

么后来？

怎么不联系了？

我回去复读，正好，她转业回家。

不过，她真是个好姑娘，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真的假的。

不像是你呀？

怎么不像我？

你怎么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人这一辈子或多或少总要做点所谓浪漫纯情的事情。

……

那天在整理东西，全哥扔给我一个本子。说：

看看，哥我以前写的情诗。

全哥学厨师那会，由于身临其境，陷的太深，就连情书，也是葱姜蒜味。美其名曰：活学活用。有一篇很是经典，可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