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嫂咋的了?哪里不舒服么?”吉儿娘问,一脸的迷惑不解。她哪里知道,谁家的娃娃生下来就会说话,还起好了名字呢?
“千窍重开……?”九婆喃喃自语。仿佛依然没有回过神儿来。
“那……啥?千、千、千……”三叔支吾半天,没说出句整话。
“你去过千窍岩?”九婆突然不再恍惚,扭头望着木姑。
“什么?岩?”木姑一脸迷惑。
“千窍岩……千窍岩下千窍泉,泉枯千岁八百载,一朝有露润万年……”
“啥意思?”木姑问道。从她的神情来看,她确实是一无所知。
“你刚才唱到的呀?那个儿歌。”九婆提醒道,“你一定是碰到那千窍泉水了。”
“儿歌?泉?我……唱过吗?不记得了……”
“千窍泉水可不是轻易会涌出的。每当……”九婆思忖良久,似乎在回忆一个久远的记忆,“听上辈子人说,每当乾坤失衡,阴阳混淆之时,那千窍泉水才会出涌……”
“那又怎样呢?”三叔禁不住插了一句。
“怎样?男人遇之则兴、女子触之则孕……若是处女子么……”
“会怎样?”三叔和木姑同声问道。
“不好说啊……”九老婆子眉头一皱,撇了下瘪嘴,“据说,不是成王,便要成精……”
“呵呵。”男婴笑了一下,声音清脆。似乎听懂了所有对话。
“可是,我这吉儿怎么看也不像个精怪呀?”木姑端详着怀里那个晶莹剔透的男婴,说道。
“嗯。也是,可又有谁能料到世事变迁呢?”
“唉,什么成王成精的。我看这娃娃满可爱。还是先取个名字吧。” 三叔搓着手,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哦。对呀!总不能只叫一个‘吉’字啊?”木姑也接口道。
九婆点点头,看看娃娃,又看看木姑,最后瞟了一眼棺材王。
棺材王见九婆看他,急忙堆出一张笑脸,支吾道:“您看……既然……既然这娃儿本无生父,不如就让他随了……哦……”
那边炕头上的木姑脸一红,垂下头去。
“咳!”九婆清一清嗓子,说道:“虽说这娃娃不是人父所生,却也是集了天地灵气的。既然木姑是触了‘千窍泉’水而孕,不妨再取一个‘千’字。如何?”
“千吉……”木姑低声唤道。认真看着襁褓中的幼婴。
“千……千……吉……”婴儿咧开小嘴儿,也跟着念道。
“扑通”一声,棺材王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