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雅,我喜出望外,她更漂亮了,她给我带了许多家乡特产,她知道我喜欢吃,只可惜,那么多好吃的一晚上就被阿龙他们抢食一空,阿龙在报两个苹果之仇。大一入校时,他带了几个苹果,又红又大,让我趁其不备,抢了两个就跑,他站在阳台上喊,我坐在楼下吃,引的路人瞩目。
感谢李雅在我身边,让我的生活多姿多彩,李雅是一个很有情趣又很上进的女孩,我受她影响很大,她已经成为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曾经很认真的告诉自己,毕业后,我要娶她。
相处了那么久,我并未有过过分的要求,凡事依她的性子来,最多也只是在黑暗无人的草地上激情之下摸摸她圆润细滑的乳房,所以,当王洪伟叫嚣着让我交待床上事的时候,我觉得很滑稽,我只想认认真真的谈一场恋爱,还没到有性无爱的地步。
在爱情的滋润下,我改变了许多,不再无所事是,每天打理的整整齐齐,陪她上自习,兴趣所至还报了日语班,男人背后的女人是恐怖的,男人是幸福的。
我的改变让王洪伟绝望的悲呼:世界上这么多女人,只剩我孤军奋战了——
王洪伟总是情场大输家,用情不专的人在女人之间穿梭,居然还乐此不疲,他声称对每个女生都是百分百的真爱,一旦分手,伤疤好的奇快无比,几天之后就会出现在另一个女生身边,直到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一个专科生。
那个女生叫蒋文娜,我见过,没我们家李雅漂亮,但也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舞蹈跳的好,把王洪伟迷的要死要活的,她就是王洪伟的心魔。
有一天我正跟李雅逛街,王洪伟打李雅的手机,让我到成教学院找他。听语气很着急,我送李雅先回去,然后叫上曲文涛急奔成教学院。
我们赶到时,王洪伟正和一男生争执,旁边站着蒋文娜,脸色很难看,我问王洪伟,龟红,怎么了?
他指着那个趾高气扬的男生说,就是他抢我的马子。
我瞄了那人一眼,长的粉白,一头卷毛染的通红,衣衫不整,像个行为艺术家,不过的确比王洪伟有魅力。
我问他,你叫什么?卷毛挑畔的看我一眼说,你管不着,告诉你兄弟以后别再纠缠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居然跟我叫板儿,我上去就给他一耳光,把他打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又问他,你叫什么?
王洪伟也靠过来,蒋文娜挡在卷毛面前说,不要打,王洪伟,你太卑鄙了,凭什么打人?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用不着你对我的事情横加干涉。
敢情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是两男争一女,那我就不跟着搅合了,我正想叫他们走人算了,卷毛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种,我会找你算帐的。
看来他是真想结这粱子,我跟王洪伟一使眼色,他上去拉住蒋文娜推到一边,我和曲文涛连打带踹,卷毛趴在地上捂着脑袋闷哼不断,有种。记得中学时,有个借读生调戏我同学的女朋友,我们把他从床上拉下来打的跪在地上喊爷爷,寒冷的冬天光着身子跪在水泥地上痛哭流涕,那也叫男人?我吐了他一脸口水。
蒋文娜又喊又叫,但也于事无补。最后,我们坐在那里看着她把卷毛扶起来搀走,临走的时候卷毛还没忘记咬牙切齿的发誓说一定要整死我,笑的我不行。
王洪伟看着两人相扶着离去,脸上都快苦出水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墙角,默默的抽泣,总算他认真了一次,我和曲文涛坐在旁边吸烟,任他哭。哭了半个多小时,他转过头来要烟抽,我把嘴里的烟递给他,他吸了两口忽然说,他妈的,明天你们俩帮我找蒋文娜要钱去。
什么钱?她欠你多少钱?
我请她吃过好几次饭呢,不作我的马子就得还饭钱。
我和曲文涛冲过去按住他猛踢屁股,抢妞抢不过人家找兄弟帮你出气也就算了,还敢提这么不要脸的要求,我废了你算了,边打边笑,最后闹累了,我和曲文涛骑在他身上骂。
那天夜里,重庆的天空可以看到星星。
第二天傍晚,李雅去看一个老同学,我的时间自由安排。
站在镜子前,我发现头发又长长了,以后不理了,我还是喜欢这样,甩甩头发,其实我还是很有型的,只是生命里缺少激情罢了。
阿龙和姜理文去跳舞了,小洛去信息中心上网,曲文涛的行踪比较诡秘,谁也不知道他在勾引哪个良家妇女,我和王洪伟在宿舍里喝酒,天南海北的吹牛。
卷毛带了两个粗壮的男生,一副痞样儿的推门进来,他们能找到我宿舍也确实不容易。
我忽然很激动,把椅子踢给他,来,坐下喝两杯。
卷毛狠狠的瞪我一眼说,上次你把我打伤了赔我500元医药费,这事儿就算结了。
我仔细看看他脸上还是那么干净,对后面的男生说,把门关上说话。
后面的男生故意把门开大一些,我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卷毛,药费没有,昨天要不是手下留情,你的脸早花了,来,喝了这杯酒大家是朋友。
卷毛挥手把杯子打落在地,玻璃和着酒水碎成一片,后面两个男生立刻冲上来扯我,我拎起一个空酒瓶看准脑袋砸下去,当先一男生惨叫着往后躲,后面上来的那位一怔连忙往怀里掏家伙,我一脚直蹬,跟上前双手扣住他的头用膝盖猛垫其面部,他就躺下了,我又一脚踹在他脸上,他双手捂着脸又叫又骂。
那边王洪伟跟卷毛互相扯着衣服在撕打,我弯腰从倒在地上的家伙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先前挨瓶子的那位“砰”一声把椅子砸在我背上,我猛然一趔趄前冲两步,我怒火中烧,不狠点他们还不晓得见好就收,我转身抓起地上的家伙往胳膊上划了一刀,他又开始杀猪似的叫起来,皮翻见白肉,血渗在地上,其它人都愣住了,我又划一刀,大声喊,把椅子放下。
对面的家伙估计也傻了,居然没反应,我刚要再划一刀,躺着的这位忍受不住了,带着哭腔骂起来,你他妈把椅子放下,都他妈别打了。
王洪伟把凑到门口看热闹的轰走,并上门,我让他们坐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尖刀,跟我玩狠的,你们还差点,我说,你们想再找我随时都可以,但下次记得不要带刀,会死人的。
卷毛转身要走,我说,慢着,把酒喝了,这梁子就此揭过,怎么样?
卷毛犹豫了半天,看看他两个不争气的兄弟,极不情愿的端起酒杯干了,把杯往桌上一顿,剩下的两位紧随而去,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身影,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好像不应该是大学的课程。
我和王洪伟继续喝酒,我说,一会儿把地面拖干净。
他端酒的手还在发抖,不住声的说,好!好!好!我心中暗笑不已。
不过,自那次以后,王洪伟似乎更敢惹事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俩到校门口打电话,那时候手机还是某些人炫耀的资本,我是后来才赶上潮流的,当时我们宿舍还没有装电话,校门口有两部IC卡电话,经常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站在这里特有人情味,都是给家人打电话的,或者找小情人聊天的,在旁边听人讲电话都是种乐趣。
排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王洪伟跟她搭上话就没完没了,甚至问出她的祖上是皇族后裔。我们正聊的火热,一高大男生插进队伍牵起女孩的手,充满敌意的目光扫的我很尴尬,仿佛我要勾引她似的。王洪伟就比较男人,迎着他目光望过去,差点看出火来。
轮到他们打电话了,那男生好像是打给哪个同学的,一口的北京味,估计是让人帮忙叫他同学接电话,但对方听不清楚他的话,多问了几遍,他倒火了,冲着电话喊,我的普通话怎么不标准了,我是北京人,谁敢说我普通话不标准?
我最看不得别人装孙子,以为北京的就最大,不就闻过皇帝的臭脚丫子吗?用得着这么显吗?我刚想教训他两句,王洪伟先接话了,还北京人呢?看你就没进化完全。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北京人红着脸羞恼的瞪王洪伟一眼,哥们儿,你什么意思?
我接上话茬说,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不顺眼。
他见我也说话了,又开始瞪我,那女孩拉着他说,算了算了,快打电话吧。
北京人脸胀的通红,想发作又不够胆,忍了吧又觉得没面子,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王洪伟趁这机会向那女孩猛抛媚眼儿,那淫荡样儿,我真想踩死他,太给我丢脸了。后面的人开始喊,前面的,你打不打电话,不打就让开,别人排队等呢你没看见啊。
那女孩气的脸通红,骂了句,狗瘦主人羞。她甩开北京人的手赌气走了,北京人恨恨的挂上电话连忙追上去,背后嘘声一片。等他们走远了,王洪伟忽然醒悟,我还没管她要电话呢。我照准屁股给他一脚,没完了你,有夫之妇也不放过,打你的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