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文有女朋友了。
那晚回宿舍较早,他们正在抢一张照片,我凭借身强力壮冲上前力拨头筹,照片上是个身材不错的女生,穿的很性感。
我向围过来欣赏照片的男人们发问,这是谁啊?阿龙说是姜理文的女朋友艾小晴,姜理文就在那对着大家傻笑,我把他按在床上让他交待泡妞过程。
原来是他去舞厅跳舞被艾小晴盯上了,几支舞下来,就打的火热,也难怪,姜理文长的秀气,奶油小生似的,挺有女人缘的,王洪伟冲过来就骂,他妈的,你们什么时候上床的?太刺激我了。
姜理文红着脸狡辩,没有上床,刚认识不久。
我一眼就看穿了,还装雏,快说。
我把他死死的按在床上,王洪伟流着口水眼睛都快喷出血来了,其他几个兄弟都站在床边,不死不休的样子,只有曲文涛远远的望着,目光里有种渴望。
姜理文一看这架势,只好招了,第三次见面就去开房了,就两个星期前吧。
王洪伟不依不饶的问一些变态问题,第一次痛不痛?她是不是处女?你们用没用安全套?你做了几分钟?……姜理文也有意炫耀,翻着白眼说,第一次还是夹的挺痛的,第二天我都不敢大步走路,艾小晴以前有男朋友,肯定不是处女了,想找处女你得到幼儿园预订,没用安全套,隔靴搔痒有意思吗?体外射精听过吗?笨了吧,第一次做的时间很短,第二次做时间就长一些……。
他这番话没说完,艾小晴的电话就打来了,我们大声喊,姜理文,痛不痛——
他捂着手机苦着脸解释,没有,什么也没说……
大家笑做一团,不过冥冥中都有着某种向往。
王洪伟其实也是有女生约的,只是他不敢去。
这个女生还得从阿龙说起,阿龙和小洛打球的时候认识的张萍,张萍和李微都是读英语专科的,也许校园里速配是一种时尚,经过短时间接触后阿龙就跟李微粘到一起了。本来张萍也喜欢阿龙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劲头儿,怎奈何李微抢先一步,张萍就把注意力转到小洛身上,小洛身形瘦小,跟膀大腰圆的张萍站一块,确实不像话,关键是张萍长的实在说不过去,估计是早产,生下来时脸又摔地上了。
最后张萍就盯上了在女孩子面前异常活跃的王洪伟,这真是一个缺少爱的女生,有点饥不择食。王洪伟虽然是色情中人但还是不能错把东施当西施,他的审美观总算正常了一回,每次张萍约他出门他都推辞,这是他唯一一次违背了雌性杀手的原则,但是,毕业时,我偶然发现他还保留着一封当初张萍写给他的情信,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至于阿龙和李微的爱情还是值得一说,在我的眼里,他们的爱情应该改成色情。
有一次,我跟李雅在食街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路,跟联体婴儿似的,阿龙的手总是把李微的吊带扯来扯去,恨不得当众脱下来让她裸奔,李微还嗲声嗲气的浪笑连连,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总有点不成体统,看来我还是退化了。
我把这件事当作新闻在宿舍里公布了,小洛鄙夷的说,这也叫新闻?阿龙曾经和李微还有她的两个女同学一样打牌,脱衣服的,脱到最后只剩小内裤了,只好让三个女生轮流亲嘴巴,我可是现场直击啊。
在曲文涛和王洪伟的威逼之下,阿龙承认,小洛说的全是事实,被女生调戏的确很没面子,但我爽啊。
王洪伟忌妒的眼睛充血,阿龙,太没义气了,这好事儿不叫兄弟一声,真不是人。
那回头我再安排一场?
好啊,什么时候?找两个靓点的妞儿。
把张萍也带着。
一听张萍,王洪伟立刻痿了,嘟囔着,叫她干什么,太没情趣了,我们相互递个眼神,笑的无比疯狂,龟头正红也有红不起来的时候。
事后,我问阿龙,你跟李微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说就差领结婚证了,我心想九五计划又他妈提前了。
这就是大学,可以学到太多课本以外的东西,是我把大学想的太纯洁吗?
李雅很上进,不但学习好,还在积极申请入党,参加各种组织活动,热情不减初入大学时,相比之下,我就没那么积极,玩乐仍然是我生活的主流,为这不止一次的被李雅指责。
李雅常说,现在学习好,以后才能发展的好。
我认为这全是痴人说梦,你现在就是再优秀,出了校门,还是同一起跑线,把工作做好是需要行动不只是计划,但这些话我不说给她听,不然会吵架,感情进入磨合期,大事小情都难免,女人太感性也太主观。
我们搬宿舍了,新宿舍装有电话,也有网络,我们很快买来电脑,急不可耐地闯进信息时代,漫无目的的在网络上打发青春,外出的时间少了,熬夜的时间多了,于是,电脑、网络、聊天、网恋、游戏、影碟、,色情影片等等必不可少的大学元素都挤进我们宿舍,我们是信息时代催熟的大学生。
网络正疯狂,蔡智恒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像催情剂,引爆人们压抑已久的情欲,忽然发现,原来在网络上可以演绎爱情,于是张开的网络迅速捕捉了无数饥渴的心。
有天夜里,阿龙正在重庆热线聊天室勾引女人,有人向他发出邀请,到南坪玩3P。
阿龙不停的调戏那个ID,最后问清楚了对方的具体地址和电话,还要了照片,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妇,很有味道,阿龙有点跃跃欲试,我说,你还是算了吧,别弄一身病回来。
但是我已经答应了,怎么办啊?她正不断的追问我电话呢。
你把老二的手机号给她吧。
老二正睡觉,电话就响了,他不耐烦的接起电话问,谁啊?半夜打什么电话?……什么3P?3你妈的P,老子睡觉呢,没空理你。
他关掉手机,嘟囔着又睡了,我们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我想那寂寞的少妇真可怜,求欢不成又被骂。
我把网上情缘看做井,跳者自愿。
小洛出人意料的跟一位39岁的中尉展开了网恋,他给我们看过照片,一位穿军装的老妈妈,背地里我们一直觉得小洛不是找女朋友而是找了个妈,但这话没敢跟他讲,怕刺激他。两个人从网络聊天到煲电话,用尽办法拼命勾兑,恨不相逢未嫁时。
就这样,因为有了电脑,网络这些极具吸引力的新生事物,我慢慢的很少陪李雅上自习了,学习成绩也一降再降,我不在乎,校园里的这些东西有用只在一时,出了校门全是垃圾,但是,学期末的班会上,,李响的开场白还是激起了我的耻辱感。
如果生在大革命时期,李响肯定是红卫兵的胚子,一番激情演讲之后,他鼓励同学们谈谈大学生活的感受,他不无荣耀的说,高考时,我们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经贸专业的,我相信我们都是值得骄傲的,特别是有些同学,被评为优秀学生,优秀干部,获得奖学金,你们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你们的人格是高尚的……
我打断他的话,大声质问,李响,那我们成绩差的同学是不是人格就低下了?
我的话引起很多男生的共鸣,纷纷指责他,要求他当众道歉,不断有人起哄,李雅回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李响没办法,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我理都没理他,起身走了,这样的班会我没兴趣。
一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我不知道收获了什么,但我知道失去的是什么,似乎,毕业还遥遥无期,三年的路,又长又短,站在十字街头,我牵着李雅的手告诫自己,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