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我跟小洛他们打完球回来,经过校门时正好遇到曲文涛跟那个女生。
王洪伟发一声喊,冲啊,我们跑过去把他们两个包围起来,那个女生红着脸想溜,没那么容易,反正我们都是一身臭汗,她不敢硬闯。
王洪伟非让曲文涛介绍一下,那眼神儿无比色情,恨不得淫尽天下女人,我暗笑,这才是龟头正红的品位呢,这女生除了会害羞,其他各方面都跟张萍有得一拼。曲文涛很尴尬,大学时代挂个漂亮妞也是一种荣耀,光是走在路上男生羡慕的目光都能让人小小的虚荣一下,何况曲文涛这种骨子里的自卑撑起的孤傲,肯定无法容忍阿龙他们不负责任的品头论足。
后来才知道,是这个女生倒追曲文涛,我见过她送曲文涛的生日礼物,是一百个棒棒糖,真有创意,只可惜她空把落花付流水,曲文涛碍于室友的舆论压力,最终放弃了她。
曲文涛岔开话题转向我,俊康,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你跟一个女生在一起,那是谁啊?
到底还是被他看见了,我只得给自己打掩护说,还能有谁,李雅呗。
不对啊,李雅昨天在学校吗?你不是说她去家教了吗?而且那女生远看好像比李雅高啊。
小洛说,……嗯?你怎么对李雅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想勾引她?
……
忽然,一辆奥迪从身边疾驰而过,险些刮到我,我冲着车背影大骂,曲文涛犹犹豫豫的说,那车好像是周天鹏的,这段时间经常看到这辆车进校园。
阿龙不无感慨的说,李玉春找这么个老公少奋斗二十年。
王洪伟又大放厥词,说不定周天鹏来学校泡学生妹的呢,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找李玉春的。
我抬脚踢了王洪伟一下,转身就跑,他们像疯狗一样在后面狂追,经曲文涛这么一耽搁,汗都凉透了,谁先到宿舍谁先冲凉,大冷的天,先冲凉就少挨冻,热水可没那么充足。
冲完凉从洗手间出来,我坐在椅子上吸着烟,电脑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小洛边抱怨热水不多边脱衣服准备冲凉,阿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洗手间从里面把门反锁了,紧接着就是哗哗的冲水声,小洛拍着门大骂混蛋。
姜理文问我,俊康,一会儿去喝酒吧?
没问题,醉卧桌底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
哪跟哪呀,要不要先到歌乐山挂单?
别,你上歌乐山没得辱没了先烈,还是就近找个地儿算了。
行,弄个大点儿的坑,让你赔葬。
随你大小便,你不怕我把你鞭尸你就让我赔葬吧。
……
阿龙冲凉是出了名的快,一分钟不到就跑出来了,身上湿渌渌的,正好听到我们俩在瞎贫,就问,又怎么了这是,谁踩谁尾巴了?
我说,姜理文想留个遗言,让我参谋一下。
不跟你扯了,我去冲凉了。
姜理文刚冲进洗手间,小洛正好从隔壁过来,又拍着门大骂混蛋,还扬言要强奸艾小晴,王洪伟兴奋的冲进宿舍大喊,谁谁谁?谁要强奸艾小晴?算我一个,我愿为她精尽人亡。
姜理文在洗手间悲愤的大骂龟头正红是畜生,是十恶不赦的淫棍。
在去醉香阁的路上,我们五个人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甚至对来往的女生指手划脚,夸张的评论她们的第二性征,老二如果在的话肯定又要讽刺我们这种流氓行为,他像个卫道士,追求学而优,优则仕,但道貌岸然的说教并不能掩盖他闷骚的本性,后来我的判断得到证实,这是后话。
小洛指着前面五步之遥的三个女生说,你们说这三个妹妹的屁股,谁的最好看?三个女生一起转过头来,显然把小洛的话听的很清楚,我以为她们会恼羞成怒,她们居然笑了,三个美女的表情明显的刺激了王洪伟的色根,他指着中间的女生大声说,她的屁股最好看,很翘。
路人纷纷侧目,三个女生不声不响的疾步前行,我都觉得脸红,这孙子怎么死性不改啊。
我忽然看到肖立强从身边匆匆而过,立刻叫了一声,肖老师!
肖立强教高数,他长的高大,有点胖,说话软绵绵的,我们私下叫他肖老太太。又要期末考试了,我正要找他通融一下,我的高数的学的一塌糊涂,这不,今儿就真碰上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肖立强回头一看是我们,笑着问,张俊康,去哪里?
没什么事儿,到处转转,您忙什么去?
我去幼儿园接儿子。
正好,我们路过,一起走吧。
好,对了,我电脑出问题了,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没问题,那就明天吧。
我正找不着理由拍马屁呢,立刻答应下来,看着肖立强急匆匆远去的身影,我们相视一笑,高数通过了。
传说,政经院的老师一筐鸡蛋就能搞定,而且屡试不爽,有很多天之骄子就是用鸡蛋砸碎了人民教师的尊严,拿到那一纸证书的。我们的任课老师,都比较道学,往届师兄也没传下什么经验,我就不信不能把他拉下马,看我明天的表演。
离开酒桌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我们敲开宿舍大门,在值班室老头抱怨声中摇摇晃晃爬回床上,我很享受这种似醉非醉的感觉,可以天马行空的遐想,也可以关闭大脑停业整顿。
我想找人聊聊天,打电话给李雅,关机,可能已经休息了。
再打电话给仇敏,她听出是我的声音,低声惊呼,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
想你了,找你聊聊,听说你这段时间在设计企管系系标?辛苦吗?回头我请你吃顿饭慰劳你一下。
无所谓的,谈不上辛苦,期末了,你还这样醉生梦死的不求上进,会不会挂科啊?……
我想像着仇敏那张可爱的脸,迷迷糊糊的睡去,手里还握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