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是留不住的记忆,时光流转,爱情遗落在大二,我只剩一颗玩世不恭的心,正应了一句老话,人总是一边受伤一边学会坚强。
九月,校园歌手大赛的舞台上,李雅一首《后来》唱的声泪俱下,我的女同学有很多都哭了,因为她们知道这就是她的后来,而此时的我,眼睛里全是身边的这个女生,长的小巧玲珑,如瀑长发垂在背后,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兴奋的随着音乐摇摇摆摆,像个精灵。
有几个日本留学生冲上台,表演了一段劲歌劲舞,身边的这个女孩又跳又叫,其间她曾经大声的喊“がんばれ”(加油)
原来她是个日本鬼子,我问她,小姐,会讲中文吗?
她友好的冲我点点头,眼睛里一片纯洁,像仇敏,她用带着日本腔的的中文说,你好,我是学中文的。
那就好办了,交流不成障碍,其它的都不用放在心上,我决定枪挑日本鬼子,成就我民族英雄的梦想。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张俊康。
我叫栗原久美,请多多关照。她向我行了半躬礼,我也回个半躬礼。
冒昧的问一句,可以交换电话号码吗?有时间约你出来玩。
だいじょうぶ。
于是,我们互换了电话号码,我正想进一步了解她,几个鬼子表演完毕走下台,栗原久美兴奋的迎上去几个人笑做一团。
鬼子甲看到我跟栗原久美走在一起,眯了一下眼睛,问她,あのひとはだれですか?(那个人是谁?)
栗原久美解释说,ちょうさんはわたしのともだちです。(是张先生,他是我的朋友。)
鬼子甲不屑的撇撇嘴,指着我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不需要——支那朋友。
一听“支那”两字,我立刻热血上冲,小鬼子没少在中国土地上造孽,真是给脸不要脸,栗原久美连忙制止他再说下去,拉他快走,他居然还转过身竖起中指向我挑畔,我一指鬼子甲大声说,日本猪,敢不敢跟我单挑?
这几个鬼子都是学中文的,听不听得懂“单挑”我不确定,但“日本猪”这词儿他肯定很熟悉。
鬼子甲挣脱栗原久美向我冲过来,我脚下一错步,向左边躲,顺手抓住他头发按低头,用膝盖猛砸他的面部,他啊啊狂叫不已,另外两个鬼子冲上来要撕扯我,我松开他的头发一脚直踹,他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口鼻流血,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叫骂。
三个鬼子都比较单薄,但比较好战,特别是善于近身短打,我连连后退,坚决不让他们抓住衣服,不过脸上还是挨了两拳,我不管不顾的挥拳直击,边腿横扫,每一拳一脚都用上全部的力量,心里还不住的发恨,跟我比野蛮,我他妈弄不死你。
栗原久美大声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正在看演出的学生纷纷围上来,一看是日本鬼子三打一,有几个男生立刻把三个鬼子拉开,死死的拉住不放。
这时有个学生会干部冲进来,假装外交家在中间调和,说什么中日友好,我“呸”一口吐到他脸上,友好个你妈。
冲上去对鬼子乙就是一组乱拳,他鬼叫着倒在地上,另外两个鬼子死命的挣扎,但被抓的紧紧的,有人开始起哄,打死他,打死日本鬼子。
我摸摸刚才跟他们撕扯时被打肿的眼睛,对着两个挣扎的鬼子一人一脚,这两位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还不忘喊叫。
李雅冲进人群,拉着我往外走,我愤愤的喊,趁早滚回日本去,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那几个鬼子还在叽里咕噜骂着要投诉我,我理都懒得理他们,栗原久美手足无措,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走过她身边时,我不知是为了气李雅还是因为从她眼神里看到了仇敏的影子,我笑着对她说,我喜欢你。
事后,我无数次的回忆栗原久美当时错愕的表情。
李雅埋怨我又跟人打架,我说,不用你管,跟你没任何关系。
一路上她再也没说一句话,默默的跟在我后面,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看不到李雅也就算了,一看到她我就会想那天的事,始终无法释怀。
第二天,外事办的人通过学院领导找到我了解情况,我说是他们辱骂我,还动手打人,我纯属自卫,当天有很多学生可以做证。
我把责任全推到日本鬼子身上,后来听说那个被我吐了一脸口水的学生会干部还为我做证来着,看来这孙子真是做干部的料儿。外事办的人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多复杂,能按就按了,让我写了个书面材料,学院里给我个通报批评,也就不了了之了。
打了小鬼子,我泡日本妞的计划也只好暂时搁浅,为此我惋惜了好久,直到日语课上再次遇见栗原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