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罗嗦，赶快说。”

“好好，那主任和那俩个小姐玩着玩着，把放在地上的水壶登翻了，知道不？地上有一个插电风扇的插板，电源短路，引起火灾，你们说这个结果是咋了结的？”

“那主任一个人爬起来跑了，俩个小姐被烧死了，主任被枪毙了，我安逸。”罗三羊高兴的说。

“可能全烧死了。”王有重说。

“不对”。这一分钟他像教授，他有了做人的尊严。

“全烧残了。”杭天鱼说。

“那主任一个人救了那俩个小姐，说不定还给他记了功，然后加官进爵。”赵小石说。

“你们都错了，那主任被吓晕死了，知道不？那俩个小姐一根纱没穿爬起来就跑，跑到大街上。来救火的全把她们围着看，哎哟舒服惨喽，没有一个人去救火，晓得不？消防车来了，觉得奇怪，大家不救火，全围着一个圈干什么，以为烧死人了，拔开人群冲进去一看，喔吁＿＿白生生的俩个裸女，裸女呀，一根纱没穿啊，在火光的照耀下，每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想想，还有啥看不到？有些话我就不说了，说穿了就没意思了；火警摇摇头，脱下消防服给她穿上；你说小姐说了一句啥话？”

“杂种喔，快说，再买关子我打你喽！”罗三羊兴高采烈的从地铺的这头爬到艾嘉面前，干脆趟在地上，翻过身陶醉地看着艾嘉。

“‘同志，等会儿王主任下来请你叫他把小费开给我。’”艾嘉看到罗三羊看着自己，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赶紧把故事结束。

“她们没说那房里还有人吗？”李豹泉听故事后第一次说话。

“不懂你她妈就少开腔，这叫嫖客无情，婊子无义。”罗三羊说。

“杜十娘怎么就没多生下几个女儿才跳河。”艾真民感慨地说。

“啥意思？杜十娘是哪家的？”罗三羊说

“没文化就少问，说了你也不懂。”李豹泉望着罗三羊说，根本不虚他。

“赶快舔了，舔了我好升堂。”罗三羊焦躁的说。

何添稔上去用手肘一下就把水擦了。

“大胆狂徒，杂种你敢避重就轻，逃避打击，该当何罪？艾真民！赶快把鞋子给我穿上，我要收拾这个杂种！一个烂流氓敢和我斗。”

罗三羊一边穿鞋，一只脚吊在半空中，一瘸一瘸的跳过去，有气无力的撞在何添稔的大腿上，何添稔既没躲避也没还击。罗三羊这时两脚落地，直起腰，仰着头看着何添稔的脸，退一步“吡、叭”就给何添稔两耳光，何添稔一扬手，想一拳砸下去，让他再尝尝何家拳单拳擦耳的厉害，又忍了下来。

那个黑黑的长方脸武警闻声过来，他的脸上有几颗痘痘，监狱的犯人不知道他们都姓甚名谁，凭感观统统给他们取了绰号，这个就叫黑豆。黑豆武警见何添稔抡着铁拳，罗三羊一只手封住何添稔的衣领，似乎要给何添稔一耳光。

“干什么？何添稔，你又犯监规，今天我要怎么罚你？”想了一会说：“我看你牛高马大的，做蛤蟆浮水一定好看，来十转吧？”

“我不会。”何添稔说

“蛤蟆见过吗?学蛤蟆那样趴着前进，类似匍匐前进，两手打直。少罗嗦，快！”

李豹泉出来，见何添稔已趴在地上学蛤蟆过水，其它犯人则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像幼儿园的孩子看同伴的表演，津津乐道。从外间放风室游进里面休息室，再从里间游到外间，周而复始，无聊的犯人看着他的游动很是快乐，当他游进外间时，大家又敢紧跑到门口，特别是他转弯调头那一下，看着很舒服。他是乎没有其它想法，只觉得无奈，习惯了，一天没有点啥运动，倒觉得奇怪，不正常。大家也会感觉周身不自在。

罗三羊上前在何添稔的屁股上用力踩了一脚，然后大家捂着嘴有的捧腹笑着，很开心，都觉得很刺激，时间又打发了几分钟。

“报告大军，十下到了。”

没人应。

“报告大军，十下到了。”他又大声报告了一次。

“好，完了就看电视吧。”黑豆武警说。

“好！”大家又鹊跃起来。

狱中哪来的“电视”？所谓看电视，就是叫犯监规的人跪在解大小便的蹬坑上，弯腰将头伸进便槽口内，长久保持这一姿势不变；不要说将头升进臭气熏天的便槽口，就是叫人正跪着也受不了的；因为便槽口是方的，所以叫电视。何添稔二话没说，没精打采，拖着沉重的双腿，慢慢的走过去，懒悠悠的跪下，很熟练的将头伸进便槽口内，像一个没写匀称的“2”。

何添稔躬在那里，没头没脑，屁股抬得老高，约四十分钟过后，他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滚下来，衣服被湿透了。

“我实在蔽不住了，我要撒尿。”杭天鱼报告。

“你要撒尿就撒呗，你起来，他要撒尿。”李豹泉走过去，要扶何添稔起来

“你不要管我，不然你我都要倒大霉的。”

“报告大军，我要撒尿。”不知他真的要撒尿，还是看到何添稔的惨状想出的妙着。

“你不撒大爷要撒。”罗三羊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露出一身懒肉，说着就拿出他那乌黑的而且软绵绵的脏东西，张开双腿摆开架势，就要从何添稔的头上撒尿。

“你今天敢撒出一滴，那个婊子养的不给你连根拔下”。李豹泉用手指着他的头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

一向豪强惯了的罗三羊此时拿着那东西，不敢撒出来，又不好放回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