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得多的就是爹,钱给得少就不是得爹,笑话。至于你是不是我的儿子,那你就要问你妈了。”雷蕾磊笑眯眯的说。他妈一听,放下手中的毛线,斜着脸,瞪着雷蕾磊,她一下扑过去,两个就在沙发上抓捏起来,笑声骂俏声不断,最后雷蕾磊举手投降。
“你们班谁带的钱比你多?没有吧?既然没有,就不要说了,钱在你们身上多了不会有好处的,你需要什么说出来,我们考虑后去给你买。我给曜辉钱的事,就我们三个人晓得,不得向外人讲。”
“我看到街上有人穿那种白色的旅游鞋很漂亮,给我买一双可以吗?”儿子小心翼翼的说。
“你有鞋穿,不买不影响你的行走,你穿得好和歹,其实是我的面子,儿呐,我都不在乎,你还计较啥?我看还是暂时不买吧?啊?”雷蕾磊说。
“爸爸,就奢侈一次吧?啊?”这儿就滚在他爹的怀里。
“不考虑。把心用在学习上,中学阶段不要太注重外表。”
“我还不如你仇人的儿子。”
“是邻居的儿子。什么仇人?别在外面去乱讲。”
“昨天我看见那天和你一起打乒乓球的那孩子在抽烟,我再提醒你,不要抽烟,小孩子抽烟对身体没有好处。”
雷蕾磊在家里看书,听见曜辉喊天震地的在家里嚎哭,哭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好像天要塌下来,世界末日到了。这哭声让雷蕾磊想起了他妈妈叫他去外婆家母子相依而哭的那个冬天。
门被紧紧的锁着,曜辉又被修理了,这常雨雯家管教起儿子来,真有点惨不忍睹,常言说的怕就怕认真二字,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根小指母大的铜芯线,约有七八十公分长,把曜辉打的死去活来。
常雨雯有些听不下去了,来给雷蕾磊开了门,雷蕾磊见曜辉奄奄一息圈在地上,顺开宣翻的椅子和其他杂件,过去拉着常雨雯的老公说:“有啥话好好的说,教育孩子不能打,现在的娃娃又不能多生,多为贵,你们怎么就下得了手啊。”常雨雯说曜辉昨天去电子游戏室,没有去上课,后来晚上竟和一帮男女混睡在一起,被联防的抓着了。
“我把他领到我家去吧,让我好好的教育教育他。”雷蕾磊把他接到自己的家里,很是爱怜和同情的说:“你们怎么这么大意呢?拿些人睡,还是要那些人放哨嗓,你看抓着了多不好。行了,今后不要这样了。”
雷蕾磊到他儿子的房间去找他最喜欢的一盘中国民乐,儿子的房间整整齐齐,他在一盒英语磁带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不要说感谢的话,能为你做事是我梦寐以求的,知道吗?吻你的手。梦!”上面还画了若干个嘴型,雷蕾磊把这一张条子拿到儿子面前,严厉的说:“这张条子是怎么回事?人家帮了你,请你不要给你的同学添麻烦,该是多少钱你一定要付给她,不要欠任何人的。从字条看,你没有错,但是你不要给人家错误的信号,更不要误导。一定要和女同学保持距离,掌握分寸与尺度。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两父子有说有笑,进行得轻松愉快。
“说老实话,爸爸,有时我真的很嫉妒我们班的那些男生。”
“要摆正心态,娃娃,你一但陷入,你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学习成就,我不反对你与任何人交朋结友,但我坚决反对你现在与任何异性有过深的接触和单独的相处,你要主动的避免。我家帅哥有人追,我不感到奇怪,你也不要沾沾自喜,要善于拒绝。”
雷蕾磊随时都给曜辉钱,曜辉要多少给多少,有时不问着要钱,雷蕾磊也一十二十元的给他,使他在同学面前出够了风头,享足了面子,俨然一副大款的派头。曜辉和几个哥们拿着用一根烂化肥口袋装着五六根钢管,七八根自制狼牙棒,和曜辉差不多的几个孩子身上还带有西瓜刀,穿着打扮都很前卫或者说古怪。
雷蕾磊在窗前看到曜辉带着一帮伙伴骂骂咧咧、摇摇摆摆的回来。
雷蕾磊下楼,在门口遇见曜辉,“今晚我们要收拾张二毛他们。”曜辉把口袋往面前一放,靠在拦杆扶手上对雷蕾磊说,眼睛里露出仇恨的凶光。雷蕾磊见他们都带着家伙,显得极其干脆与关怀,拿出口袋里的红塔山,每人一只发了一圈,发完了还剩大半包,全给了曜辉,曜辉摸出打火机,垫起脚给雷蕾磊点烟,雷蕾磊弯腰上前一步,点燃烟后上下看看,拿出五十元钱递给曜辉,“拿去请弟兄们喝酒”,这点钱不多,但在这样的小县城,他们去进一次馆子,也还是足够了。“雷伯伯,再给点嘛?”雷蕾磊没半点犹豫,又给了他五十元,然后拍着曜辉的肩膀说:“小心点,干不赢就跑。”以前的一天,雷蕾磊在家里,只有曜辉在,他很感慨的说:现在的打架,那像我们那时候,我们打架,先就要说好不准拿石头等凶器,不准打耳门子,然后才开战,打的时候全是用拳头,腿都很少用,因为腿的威力比较大,一般是打出鼻血就是比较严重的了,这时就停了,不会再打了,多大的仇恨都化解了;一般是单挑,基本不兴群架;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是钢管、链条、西瓜刀,动不动就是一群一伙。他停了停说:“但是,别人有武器,你没有,干起来,你就是被动挨打的对象,美国和苏联为什么要搞军备竞赛?不是没有道理。”
曜辉久等不见动静就去上厕所,脱下裤子正畅,外面叮叮铛铛就砍起来了,杀声震天。张八斤胆小,见真动起武来,就往厕所里躲,谁知天赐良机,见对手的老大曜辉还敢大便,蹲在那里已没有还手的余地,不由分说,操起棍子一阵乱打,这曜辉哪里经得住,几下就打熔在蹬坑上,这人见以倒下,提着棍子就往外冲,口里还大声叫嚷“曜辉被我打趴了,曜辉被我打趴了。”曜辉的小弟冲过来,将张八斤撂翻,张八斤的左手已被打断,头型像一个国宝熊猫。曜辉的头被打了几条娃娃口,血流满面回家时遇见雷蕾磊,雷蕾磊进屋拿出刚买的药为曜辉处理伤口、止血,忙得不亦乐乎,那份关爱像是对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