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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十日谈(12)

今天我在你的囚笼

只希望你囚住我的双脚擦亮我的眼

日夜穿梭奔忙的人啊

你是否觉得这世界的无聊和惊险

究竟是谁发明了钱

我多想是一杯清茶一碗热面

我多想是一只麻雀一缕青烟

随着风儿在蓝天飘散

日夜低着你那高贵的头

春风何时能吻上你的脸

财富其实不是幸福

能否让我脱离尘世好好入眠

都说人生苦短

有谁能拒绝皱纹爬上你的容颜

美丽的囚房啊

我从此不再把岁月欺骗

“我听不懂,杂种,财富不等于幸福,万众人都说有钱就有一切,还说牢房是美丽的,杂种气死我了。难道叫花儿幸福吗?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不这样认为,叫花子其实比我们在坐的幸福,至少他们没烦恼和犹愁,没有思念与牵挂,他们没有填不满的欲望,他们至少知道自己的份量。”何添稔说。

“要达到他们的境界难吆。”小杭说。

“老子不管,不把晚饭拿来分。咋干都行,我虚哪个。”一副分不完他的晚饭誓不为人的姿态。

“各位伯伯,各位爹,我错了,我改,饶我这一次行吗?”

“不饶!”罗三羊用指头指着他的头说。

“这样吧,我不错都错了,你们一个来屁股上踢我一脚,只要不分我的饭和菜,你们咋都行。”他的眼泪继续流着。

“你们在干嘛?”这时又该黑痘武警站岗。

这时大家没有一个人敢出大气。

“你哭什么?……我问你哭什么?怎么不回答?你哑巴了?”武警暴跳如雷。

“报告大军,他不舒服。”何添稔高声的报告,整个监狱都能听见。

“我在问你吗?你起什么哄?站边去,你说。”武警指着王有重说。

“报告大军,我刚才从里面改完大便出来,出来就看见他在流眼泪,我刚想问问他,你就来了。报告完毕。”王有重胆怯怯的说,但‘报告完毕’四字却是十分有力,这段话看似简单,狱中同仁一听就很显功力,现在的王有重也学会了一些圆滑。其实整个过程他都在现场。

“那你自己说,怎么回事情?你他妈男子汉眼泪就这么好流?”武警仍不放过。

“报告大军,我是想到被我骗过的人……我对不起他们,我心里难过,我良心发现,我有罪,我要改,请给我机会,我越想越认识到对不起政府对我的培养,就掉下悔恨的泪水。报告大军,思想汇报完毕。”

“好,很好。他说谎,你去抽他二十个嘴巴,抽的声音要我能听见。”黑豆武警叫艾真民去抽何添稔的耳光。

艾真民一听,极不情愿。“报告大军,我骗了人家的钱到今天都良心不安,所以流泪,惊动了大军,心里更是惭愧,再打他二十个嘴巴我会整天泪流满面的,请你叫其他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吧。报告完毕。”艾真民立葱葱的站在那里,苍白的脸无神地朝天上望着黑豆武警,好像在念经、背课文。

“那你。你去。”武警指着李豹泉。罗三羊自告奋勇,“我来。”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李豹泉发现这黑豆武警有点故意找何添稔麻烦。

恰好这时检察院来带赵小石去取材料。

“算了,还是你讲。”李豹泉指着王有重说。“听说你就是那个杀人犯,不是说恭维话,真的,我很崇拜你。”

梦里兰花

王有重的个子在这几个人犯中,相对是要小些,横看竖看他就是不像杀人犯,他就凭他这个故意杀人犯的名声,在牢中也没有多少人给他难看,特别是李豹泉对他很是敬重。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的王有重来说,见这个器宇轩昂,一身正气的新犯把自己当人看,真还有点受宠若惊的心态。他看看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水池,又看看罗三羊,不敢轻易就坐。“你坐吧,没事。”他鼓足了勇气说:我叫王有重,男,汉族,现年四十九岁,家庭出身:贫农,住田坝村海棠一社。因为杀死一个警察被关在这个牢房,有幸和大家关在一起,请多多关照。

“对,经后就要向他这样,这样才像样。”

“刚才你说你是‘男’,既然是男的,就要脱来看,验明正身,”

“警察也敢动,我服你。”

“这里的你那一个你敢不服?少讲,快脱!”

王有重颤栗,脚手都抖,糊里糊涂脱了,一丝不挂,全身只有肚子上有一块茄色的疤痕,太瘦,多少根肋骨,大家一眼看的清清楚楚,他双手垂着,驮背站在那里,象一个巨大的问号。

“看够了么?叫他穿好,正宗货。”

“你以为男人夹的这东西就没有假的了吗?这世界上什么没有假的?那天,预审科那个牛日的把我铐在桌上问话,一个女的嘻嘻哈哈跑进来,递一张报纸给他看,看后俩人又是笑。你猜他们笑什么?原来是报纸上写了一个大老板花大价钱从人贩子手里卖一个男孩,买的当时,他已用手把裤子拉开看了,有东西,高高兴兴带回家中,要给他洗澡,洗着洗着,小孩的那宝贝“嘣”的一声掉了下来,一眨眼的工夫,那小孩就从男孩变成女孩,老板当时就气晕过去。”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岔,等人家讲!”李豹泉解完大便出来有些生气的说。

下面是老王接着讲他的犯罪经过:

王有重的儿在北京读大学,马上要给他汇生活费了,手头还一分钱也没有,头天他就把米装好,第二天一早好上路。将大米背去县城卖。其实他也舍不得将它卖掉,一年的大米也只免强够吃,若老人去世,办一台丧事,其粮食就不够吃了。但又有啥办法呢?他有一个非常幸福而又贫困的家,家里偏偏又有一个被称为神童的儿子和多病的老人,有这样的老小,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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