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到哪里都叫我当酒司令，我就当酒司令。这酒好是好，就是度数高。”这时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主任站起来要敬酒，我说我不会喝酒，已经不行了，请大家谅解。

“他不会喝酒是不会喝高度酒，对不对？……我们喝了十杯他该可以喝一杯？主人都不喝我们咋喝？喝酒吃饭是图高兴对不对？不高兴还喝……”说着就在他披着的衣服的口代里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把，口里说：“来小姑娘，拿三百元去买四瓶溪洛春来，这么好的菜，没有溪洛春那简直就……对不对。”他掏了好长时间就是掏不出钱来，他叫来的那个主任给我悄悄的说，“哎，你咋不懂窍，你去嘛。”

席间他谈笑风生，非常自信。我都有点嫉妒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四瓶很快就完了，我咽下的酒到了那一段我都感觉得清清楚楚，他们象喝白开水。他们谁也不服输，谁的酒量也没有自己的大，但生怕对方少喝了一滴。

“小姑娘，再去拿酒来。我看见电视上在广告啥子金沙江酒，我那天在唯一宾馆闻到好香。来这里拿钱。”也是好半天摸不出钱来。

我的头很疼，胃里很难受，叫姐姐去拿酒，好一会儿回来，他们已喝完了一坛泡酒。

“对不起，全市跑遍了都没有，最后到你说的唯一宾馆去才买到，大家慢慢的喝，好菜还在后头。但我还是给各位叔叔说，这酒拿回来了，我想是不是不开了？酒适量就可以了？明天我再请客，让大家喝个够？”

“我今天太高兴了，本官现在就告诉你，关于你家的发票的事，我们会认真研究，这酒还是要一顿一顿的喝足，明天的明天再说。今朝有酒还是要今朝醉。”

他的一个手下说：“不要舍不得嘛，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姐姐一听这话，好象看见了一线曙光。也就多了几句劝吃劝喝以外的话，当杜甫怛说到这个月才十多天，工资就花完了，他很羡慕我们这些个体户，一天要赚几百乃至上千“特别是你们这些买生卖熟的，现在哪个单位不是今天馆子，明天宾馆的？你们说，退回去几年，全市有几家饭店？屈指可数嘛。啊，屈指可数嘛，哈哈哈，现在呢，全市什么都不发达，就只有宾馆、饭店和歌舞厅，夜总会发达，喔！简直搞得我这样稳重的人都有些眼花缭乱了，来干杯！”他发现和我座的袁主任亮杯的时候滴了好几滴，“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尽踩假水，你那些部下不敢检举你，我就耳不起，……罚一杯，下次再见类似行为，滴酒三杯，天天喝酒的人这点规矩都不懂。哈――哈――哈。”他硬是叫我姐姐给袁主任斟上，强制他喝下了。

“现在，这些场所少了咋办得成事，据我晓得，哪一件事离开了这些场所办得成的？社会就在这里管种了。”

“你刚才说你的工资现在就花完了，还是我们好，上……上个月的工资现在还没发――发，锅儿快要做钟打了；一年三百六十天，哪……哪……哪个请我们进……进……进过馆子。”老师有些醉了？

姐姐站起来给大家斟酒，同时说：“老师没发工资，怎么不给我们讲呢？你看我们一点不知道。”

“你就信他的，现在的老师，也不老实，专敲诈中下成绩的学生，今天叫甲学生请家长，明天叫乙学生准备转学，连叫两次，家长为了娃娃，还不是今天送，明天请，乡坝儿头没钱就送火腿，城头我晓得有的有人就送项链。这个我清楚的很。”

“莫非你有……？”

“说来也不怕你们晓得，我……我……现在大家都差不多，来大家干。”杜甫怛说。

“其实我认为，这个钱……钱也好，吃……吃也罢，重要是自己心里要踏实……安……心”老师带着醉意说。

不知老师说了一句什么，我在厨房没听清楚。只听老师又说：“你错了，这社会……这社会……有一句话是咋说的？现在的干部，见……见一个杀一个有有错的，隔……隔一个杀一个有……有漏网的。这是报纸上说的。”老师最终不敌对手，醉的趴在桌上抬不起头了。

“几点了？十二点了？”他一点也不意外，“我们去哪里娱乐？天籁咋样？”

他们五个人其中两人以醉倒，扒在隔壁的桌上；老师呕得太厉害我把他送回去了，我头、胸都疼得很糟糕，好像天地都在摇恍，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胃好像在燃烧，但话还是听得清楚的，我装着没听见。

杜甫怛刚要站起来，一下栽倒在地，他的一个手下还在喝醒酒汤，杜甫怛说：“今天的酒儿喝足了我高兴，我们去哪里娱乐一下？走……”

刚要站起，像一滩烂泥又垮在地上，两个大男人还把他拖不起来，我和姐姐一起去，他一下把我姐姐拖入怀中，另俩人一见，反放了手，让到一边，我姐姐一边扳他的手，一边说“叔叔你醉了。”杜甫怛说：“什么叔叔喔？你叫我叔叔就是不给我机会，你睡哪里？走！去陪陪我，酒酒归一，睡睡平安嘛，这你懂嗓。”

“快来帮帮我，他醉了。谭局长，我请你，来把他的手扳开。”

“我也醉了。”

我姐姐不知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出来。

“我没醉，你看他们都吐了，我还没吐。”

主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看见他尿裤子了。“老子要喝酒，拿酒来……我没醉。”888888

另一个税官则用意识流的方法在骂各种亲朋好友和远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