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又收到匿名举报,何添稔的工作组和随队医生准确的找到程老太太家“我是帮外地人带的,说生意不好做,走了,至于到那里去,我就管不着了。”
后来天何添稔接到举报信,说计生委内部有内奸,所以提前转移了,现在已转移到万和县芝麻街附三十四号,并说计生委内部一个也不能讲,否则又要扑空,叫上纪委的和医生就行了,并寄来王二娃的近期照片一张,别抽错血云云。
何添稔根据来信,怀疑是王副局长的竞争对手等得不耐烦了,要想把王副局长搞下课,从原则上说,他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从我们坐牢的角度来说,这种人该打。其次是为了处理王副局长的超生,万幺妹、老贺、韦主任和他的顶头上司刘主任都给他或明或暗的警告,不要那么认真,适可而止,一但化验结果出来,是王副局长的孩子,王副局长开除出党都是小事,还要被开除公职,其实这两样都是小事,最可惜的是丢了官。建议乱扯个把子敷衍一下算了,老贺更说的笑人:“王副局长虽然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不聋不哑体格健壮,智力超群,其实比一个残疾人还要令人寒心。他那种情况应该按残疾人对待,上面有规定嘛,第一胎是残废的就可以生第二胎嘛。”
的确,他儿是从来不服他爹在他面前提的那些成就的。“你以为你是那个?其实你比我肮脏。”
万幺妹说:“何大哥,他家的情况我听韦叔叔(韦主任四十不到可能是辈份的关系)说:王叔叔跟那个哥哥简直是一对冤家,那天中午,大家都要睡午觉,那哥哥男男女女带了五六个到家去,划拳打马一阵之后,开起音响要唱卡拉ok,王叔叔说等我们上班去了再唱可不可以,结果是音响比原来更大,那栋楼住了三个副县长,俩个局长一个部长,前后楼住着他们县的高干有若干,他爹当然害怕,悄悄到隔壁的一个什么县长家打了一个电话到110,110前来强制关机。“是不是你报的?”他爹不敢看他的脸,不着正面回答,说“这一时你不唱不行吗?”这声音低得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怎么行呢?这个社会那么好,不讴歌不辜负了吗?”大家一阵哄笑。他又说:“你不让我快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说后就要进他爹书房去,他爹以为又要拿他爹的什么东西,萎缩缩的跟去,那哥哥抓着门往后用力猛一关,他爹被迎面惯来的门击退一米多,直杠杠的倒在地上,万幸的是头没撞着地板,恰好撞着哥哥养的一只洋狗,人和狗都发出绝望的叫声,王副局长在地上脸色铁青动弹不得了。狗的叫声一声不如一声响,四脚在地上乱刨。他儿说:天那!我的狗啊!我的狗啊!将狗报在怀中,那狗的叫声,像:爹呀-爹呀-爹呀-
“真应了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在眼前。
“你说养这种儿有啥益?屎一泡尿一泡把他带大,什么都想着他,娇惯到现在,成了个死懒好吃,游手好闲的人,这些他们也认了,至少在家中不要惹他爹他们生气,大家开心,他爹曾说,咋坏都不关事,只要不吸上毒,若吸上那一口,我就一定要再生一个。”
“他儿并没吸上毒品,为什么还生?”何添稔说。
“虽说没吸毒,和废人又有啥区别?”
“可以教育嘛。”
“别说教育还好,那一回他和几个哥们儿去唯一大酒店耍小姐,说结帐时被敲了,打起来,被扇了几耳光,他爹不但不教育,像不懂事的小地痞,反而还去出头。当天晚上他儿便去唯一大酒店偷了三台影碟机回来,他舅舅出一个烂点子,说反正你也管不住他,干脆送他去坐牢,不然二天干出杀人贩毒的事就更糟,就是把他现在干的那些事累积起来,判十年绰绰有余;他爹哪下得了决心,不然怎么会有现在?一天他舅舅在电话上又讲,被那个哥哥一字不漏听着,天那,差点搞出人命来。王叔叔他们躲了一个多月没敢回去。谁到了王叔叔那一步,也会。。。。。”
“不从小进行良好的教育,生得再多,也等于零。”
“在我面前,请你少打官腔;哈!哈!哈!”这笑声何添稔听起来好陌生。
那天,要向王副局长宣布处理结果,他没来上班,一行到他家去找他谈话,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何添稔无意之中在茶几上见到一本信纸,觉得在哪里见过,翻翻前几页,那上面乱七八糟写些字,他认真的看了看,弄懂了一世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所有的检举信是他儿子写的。让他爹和他妈双双被开出公职,多少人想他那把椅子,特别是他那张十分讲究的红木雕花办公桌。
他儿一趟跑了,据说去了东莞。知子莫如父,是不是假的呢?
该县的计划生育从此拉开战幕,何添稔因功受奖,工作更加积极主动,秉公执法卓有成效,已提拔任计生委副主任,年轻有为,很是令人羡慕。闭路电视上经常露面,那满脸的疙瘩时而露出解颐同时也露出威严,如果说那疙瘩是坚强的堡垒,那威严就是堡垒里射出的子弹,让多少人睡不安稳。尽管他在当地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万幺妹总不和他同时公开露面。何添稔的母亲肾结石去中医院做手术,用去三千多元,万幺妹作为未来的儿媳妇,出资二千八百元现金,营养品若干,何母深受感动。钱不算太多,却是一个农村五口之家全年的收入。“何添稔,把她带来我看看吧,她为我们家也付出了不少,你得给我为母的说一声谢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