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添稔讲到这里感慨的说:“你们说,像我这样的干部就好当吗?不要认为在党政机关工作的人都是坏的,我们也难啊。”
“告她婊子诬陷,弄自家未婚妻都要犯法,犯不起这么多法。”
“啥逻辑?自家未婚妻算啥?你听说过没有,硬上自己老婆都是违法的,懂不懂?那个还有合格证。”李豹泉说。
“合格证?啥叫合格证?”小杭说。
“就是结婚证。”赵小石说。
“强奸罪的主要特征是违背对方意志的性行为。只要人家不愿意,你又硬要上,那就犯法。”李豹泉说。
“问题是和妻子干那事,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妻子长期又不和我干,看见别人家恩恩爱爱,我又十分想干,她忙于麻将和其它事务不愿干,我再想又不敢硬干,我咋办?”赵小石说。
“上法院。”李豹泉说。
“上法院去做什么?”
“离。”
“我不想离,离了我儿咋办?”
“我给你出个主意。”
“啥主意?”赵小石说。
“等她睡熟了你再干。”罗三羊。
“不行不行,在这时候我老婆从来不会脱衣服裤子裸睡,你把她的衣服裤子还没剐完,她又醒了,法律赋予我的权力又只好作费。”
……
……
只有说到这个话题,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悄悄的谈着,小声的笑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
第五天
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
由于昨晚讨论强奸罪的问题,大家很兴奋、很忘我、很快活;风儿从墙边刮过,大家也很惆怅,翻来覆去,总难入眠,一个“干”字,耽搁了多少人的瞌睡,今天大家起床都很晚。
罗三羊翻身起来,阴险的笑出声来“我要检查看谁的跑马裤上有地图。”
王有重已经起来,坐在地铺上,将头驾在膝盖上,听罗三羊这样一说,他穿着一条吊裆的手工缝制的短裤,坐在地铺上的人能清晰的看见他的阴囊无精打采的悬在那里,他懒怏怏的站起来说:“谁还有心情跑马吆!”
艾真民为了逃避检查,突发缪论:“去偷东西,千万不要带家伙,偷东西是为了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万一被发现,或有所警觉,潜意识会告诉你迅速的逃离,这是本能反映;假如带着,心里就会有这样一种想法,不行了就和他拼,结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简单点都要挂彩,不是他疼就是我痛,终不是上上之策。”
小杭说:“万一遇到警察,你一跑,他说你拒捕一枪把你弄翻根喏咱办?”
赵小石发觉自己的指甲长了,在地水泥地上磨,磨磨又看看,看看又磨磨。艾嘉看见地上有点水,像赌徒发现了赌具,蘸水就又在地上练起了指书,头也没抬,懒洋洋的说:“死得硬翘翘呗。”
艾真民本来有些不痛快,但想到反正提笔难写一个“艾”字,都姓艾,不给他计较,接着说:“问题是警察为什么要带枪?你见过几个交警被枪杀?被刀砍?除非他们有过节有冤在先或是个暴警。我们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都是想过好一点,哪个去搞别人的东西没想过万一被人拿着是。。。。。不好的。”
“什么‘不好的’?一但被人家抓着,是要挨揍的;还有,前头你说‘搞别人的东西’?什么‘搞’?搞了是要还的,‘搞’不是占有,你是偷,知道吗?偷!!!不要偷换概念,避重就轻,不坦诚。。。。。我怀疑你除了拉三线骗人肯定还干过别的什么坏事。”李豹泉义正辞严的说。“我这一生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做贼的人。”
“姓李的,你干净得很吗?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是好人么?好人!好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绝种了。”艾真民边说边往往外面走,甚怕李豹泉来动武。
“你说的有点道理,好人和坏人要看你站在哪个角度来看。”
“我说你杂种站在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犯人,一幅挨打相。”罗三羊指着艾真民说。
“我是挨打像,晓得哪个是挨打相,有本事就一辈子当老大。”
“杂种你反了……”罗三羊就要冲上去打艾真民,李豹泉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该是想炼炼?该是不服?说就好好的说,动什么手?我都没说什么,你还不得了!”李豹泉将脸揍到罗三羊鼻子前,音低而有力。武警又从头上走过。俩人若无其事慢慢的走开,都笑着抬头看武警走过。
“大家听到,今天是我们的大书法家艾嘉讲他的光辉历程。”大家没有看到精彩的武打表演,但对每天的讲叙,也十分期待,享受着牢狱仅有的快乐。
我不想学坏
人们来到这世间是来求乐寻开心的,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随你高兴。
但也有例外。
她叫我在防盗门的旁边写了五十公分见方的一幅字,内容是:“为了我的家庭幸福,请别约我打麻将。”老婆的几个麻友把我当她们的第三者或者淫人妻女的恶棍来恨,说我得了麻将恐惧症,即麻疹病。
其实,郝惋和艾嘉是自由恋爱并结婚的,艾嘉是从农村进城帮人,说好听点就是打工。由于人特忠厚,长相也过得,一张刮骨脸轮廓分明,鼻梁极高,一双眼睛黑而亮且很显深邃,给女人的感觉是稳当、安全,很讨人喜欢。老板近日发现有好几个姑娘有事无事就来这里瞎转,都是过来人,那点明明堂,他还看得出来;果断采取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措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老办法将他介绍给自己的侄女,这侄女和他高中时同级不同班,面白而红润,不属柳腰多姿而属健康体壮的丰满体型,身上列假干净了她也会洗洗澡,但身上的皮肤却象猪油那样白、嫩、滑;虽然她三天漱一次口,牙齿仍然很白;这侄女一口答应,其实她早就看在眼里,爱在心里,就是没人来戳破这层纸。郝惋的妈妈也很是喜欢这半边儿(当地人把女婿叫半边儿),泡了一杯茶给他,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没舍得打她一下,没重骂她一句,没受过苦,没受过一点委屈,今后在一起了,要好好的过,你不要欺负她。”艾嘉当着老丈母的面,低着头,红着脸也没表决心,大家天南地北的扯闲谈,吃吃瓜子喝喝茶就散了。艾嘉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老丈母那几句话,我一没钱,二没权,作农民的父亲一年的收入也不就是五六百元,她断然不会和我下乡去安家落户,享受那真正的田园生活,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天他的老板(他叫叔叔)去指导安装霓虹灯,其他人都出去了,艾嘉聚精会神提着斗笔在报纸上写字,以便拓下来再雕刻,在写到“园”字时郝惋从艾嘉的背后用掌一敲,把艾嘉着实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在郝惋的脸上划了两笔,那郝惋岂是省油的灯?端着墨碗把艾嘉追的满屋子乱窜,那里追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