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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十日谈(34)

“你以为老娘是好惹的,不给你颜色看看你不得了。”

她姨爹赶紧将郝惋推出去,这时她妈也赶到,骂了两句油头,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算是很严厉的教训,因为动手了。郝婉临走甩出一句“今晚上老娘再收拾给你看。”

那艾嘉象断了电的彩色电视机,没有颜色没有图像没有声音连雪花点也没有,怔怔的坐在那里,呆了。

“怎么搞的,谦让她点,她从小就惯的;那麻将就有那么大的魔力吗?”她姨爹说。

“姨爹我还要咋个忍?咋个让?平时她对我咋样,你也看见了,都到这份上了,我就说一二件你不知的给你听,我那屋里像狗窝,娃娃的屎片尿布满屋是,她和她们打麻将经常忘记煮饭,娃儿几次从床上摔下来,一次将门牙也碰掉了……”说到这里,有一中年人拿着一筒红纸,请他写结婚对联,他姨爹说该天写若何,艾嘉说没事,才一耳光就不能写字那还行吗?也好,写几幅字平静平静。

艾嘉开不开卧室的门,电视说晚安时他也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脖子发干扁桃体也很疼,昨晚又着凉了,肚子好饿;原来昨天是没吃晚饭的,他决定去煮点东西来大家吃,也乘此机会道个歉然后解释解释;他去打开冰箱,里边空空如也,除了几个吃剩的脏盘子和几个空塑料袋,可煮可吃的东西的确没有。

郝惋经过多人多次的劝解,还是收敛了一些,但她的麻友们才不管你家是吵是打,估计杀了人她们还是照来,沙发上,床上,横七竖八,到处是人,热闹非凡,古人发明了一个词“门庭若市”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光景。

“艾嘉,你要给我写几个字。”郝惋说出这几个冷冰冰的字,很不自然。

“作啥用的?”

“拒搓”郝惋故作神秘。

“‘拒搓’是啥意思?”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反映就是那么慢。‘拒搓’就是拒绝搓麻将,我听你的。戒啦,永不搓了。”

“天啦!真的吗?”艾嘉像听见他被中央美院录取像百岁的老人中举,像天上掉下馅饼,他一抱将郝惋揽如怀中猛烈的亲着,嘴里还梦呓般的讲着什么,他下蹲一举手将她举过头顶。儿子见爸爸妈妈抱着互相乱啃,手又是乱摸,很是好奇,端根小凳子坐着慢慢的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壮举,突然见妈妈升起那么高,吓得哇的一声哭了。

“写‘拒搓’别人也不知你要表达的意思,不如写:为了我的家庭幸福,请别来约我打麻将。这样别人一眼就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

“好,不用宣纸写,用红纸写,不然别人会偷,写大一点。”郝惋说。

“我懂。”

他将写好的字贴在防盗门上,嘴里哼着歌儿,轻轻快快的,艾嘉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家里的东西虽然又脏又乱,在他看来也是那么美好,他立马动手收拾这零乱的家。尽管她煮的饭不生就糊,而今天煮的饭到生不熟,炒的肉片棉悠悠的,色泽乌中还夹代着一些黑色的点点,大概属于锅没洗干净所致,换个人也许咽不下,但艾嘉吃的有滋有味。突然‘喀嚓’一声,他嚼到一颗石子,把饭吐了,舀瓢水漱漱口,接着又吃,无奈在这兴头上牙齿的积极性受到了打击,速度也就放慢了些,艾嘉仍然很开心。一边洗碗一边唱。郝惋带娃儿去午睡,听他兴奋的了得,穿着睡衣起来“你闹山麻雀儿变的吗?他听见你唱就吵着不睡。”

“好好,不唱不唱,乖乖去睡吧。”扃起背,举着滴水的手,用脸在她的酥胸上左右狂点。

“你和了满罐吗?很久没见你这么兴奋了。”她说。

“只要你带好娃娃,收拾收拾家,我愿是你手中的麻将,由你搓,由你抬炮由你和。”

那天他姨爹店里不是很忙,他把郝惋叫他写字的事说了,今天要在家里收拾一下。“我都替你高兴,明天都可以不来,有特急的事我会叫你。”他姨爹在电话那头说。

洗完碗他迫不及待摸上床去,郝惋还是第一次悟出这个男人开心了,精力倍增,竟会有那么好的性能,她连绵不断高潮起伏,酥了醉了无以名状,多少次她像飞了起来;原来夫妻和谐竟有那么多乐趣和幸福。久违了!她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妙不可言。不就打打麻将嘛,就那么压抑,痛苦,不开心?

这才像家,是我私人的地方,横顺都由我,哭笑也由我。

一个多月了,这个家其乐融融,但这郝惋时间一长,手又痒了,好在她不一窝一群地叫到家里来不分白天黑夜的搓了,没煮饭他可叫一碗面条或米线吃,或到她姨爹家去吃。那天,她最要好的朋友打完麻将,在算帐时竟拿一张一百的假币给她,其实郝惋近段时间来也是天天输,好不容易熬到黄金季节(她把身上见红这几天叫黄金季节),手气稍有好转,她竞敢拿假币来骗,就一口气冲进她家去索赔,那家男人五大三粗,听说自己的老婆一次输了五百多,别人家的老婆都冲进屋里来骂了,不由分说“叭、叭”就是两耳光,他妻子的鼻血淌了出来,慢慢的倒在了地上。郝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式吓傻了,好半响,才冲过去,推他一浪掌,他不知这婆娘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后退两步险些倒下,一个保温瓶被拌倒,发出一声巨响,开水淌了满屋。

“你打她作啥?你吓哪个?我们俩个的事,关你啥相干?”她又要去抓扯。那男人会像艾嘉那样由她抓打过够吗?不会,只轻轻推她一下,便蹿去很远。这还了得,她就要去打电话叫艾嘉来收拾他,这男人不要她打电话,其实就是把艾嘉叫来也不是这男人的下饭菜,但她还是要叫自己的男人来出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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