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旁边没有郝婉，只有儿子畅快的呼吸，他看表已是深夜二点，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失眠了，拿着书，就是读不进去。他来到槐树饭庄，他知道虽是饭庄，却是不买饭的。

“小姐，请拿一瓶啤酒来。”

“先生，请问你在大厅喝吗还是进小厅去？”

“随便。”

“要点小姐吗？”

“不习惯，算了吧。”

他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老板娘的声音特大：“……我问你，你今天上广场傍边的厕所没有？”

“我上了。这与来你家有啥关系？”

“你不管，你交钱没有？”

“交啦，一毛。”

“对啦，不交钱他会让你进去吗？何况你还是撒在水泥做的便槽里，人家小张如花似玉，拿给你摸，拿给你捏，你把那些脏东西喷到人家那令人骨软筋松的肠子里面，你还不想付款,你对得起党对你的培养和教育吗？你的主任是咋当的？……。。”

艾嘉和一个小姐去到一小包间,与其说是包间，不如说是盒子，空气极差,四壁用红墙绸包着，中间放着一个蓝色的玻璃茶几，绿色的布艺沙发，极显富贵，却十分别扭。幸好这小姐极解人意。拿着一个开瓶器就是开不开，说：“哥哥，你是第一次来呀？”

“是的。”

“你今天不开心呀？我们就边喝边聊吧？”她很是庄重，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直接和糟糕。

“我不喝酒的，请你给我拿四盒方便面来行了。”

小姐出去时他才抬头看她的背影，外面的灯光虽然不是很强，但还是把她修长的背影映出像一个可乐瓶，女人的身材要在灯光下才能真正的体现出亭亭玉立，才能显现出什么叫身段，艾嘉此时在欣赏着他原来一直都瞧不起的小姐的美，他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很奇怪。他拿过方便面撕开就要吃。

“哥哥，我给你准备了开水，这样吃对身体不好，来，我给你弄吧。”

“干吃我习惯了，我自己来，不好意思麻烦你。”

“你这个人心很细嘛，对事很热忱同时很能体贴你周围的人，与你在一起的人一定是很幸福的。”小姐望着他的脸柔声的说。

艾嘉嘭的一声开启了啤酒盖，一股白色泡沫直往外喷溅。小姐笑盈盈且羞答答的说“哎约哥哥，你克制一下自己嘛，别太冲动了。”小姐望一眼往外冒的白色泡沫，又望望艾嘉的脸，艾嘉终于明白他指的是那事。便到：“我在这之前，像过期的啤酒，怎么晃怎么荡，就是不会冒，不得不让它在外自然冷却，唉――”

“说明你的心不在你做的事上，同时你是长期压抑，心中一定有什么不满而又不敢发泄。长此下去你会生病的，其实这个社会很好，想一想比你差的人，看看人家阿Q，你会快乐的，我想你是太累了，需要发泄发泄，走，我们去跳一曲舞，你看咋样。”艾嘉听到这翻不算深奥的话，怎么也不相信她是所谓的良家妇女看不起的“小姐”。

“我不会跳，你教我吧？你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我叫杨禧，叫我小杨吧！你呢？”

“我叫艾嘉，买字为生”

“你是作家？”

“不，作广告？”

“多么崇高的职业。唉！”她一声叹息，艾嘉听到她也有许多心事，也不便多问，但他也明白，这个世间痛苦的人不只他一个，看着小杨并不胖，但当牵着她的手，感觉到是那样的软，像合了水的面团，她背部的肉是那样的厚那样的嫩，作为男人，他真的有一些反应，特别是她有意无意用胸撞击着他，他却尽量避着，一曲华尔滋下来，他已领悟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跳舞。却是妙不可言。杨禧觉得他不是一般的嫖客,艾嘉也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小姐,一来二往,只要郝惋打麻将,看书习字他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想到杨禧那光滑的肌肤和软如枕芯的腰肢,他寝食难安。

艾嘉又来到槐树饭庄,杨禧正陪着城建局的华局长,见艾嘉来了,就给华局长说：“今天我不舒服，又不能和你办事，我另给你叫一个姐妹吧,她的床上功夫一流,若你不满意,改天我再陪你好吗?”

海金建筑公司的田总说：“我付不起你的钱吗?要多少?不准走！”

这杨禧恰是一个服软不服硬的人,说得她高兴,可以一分钱不要随你咋玩都行,玩多长时间都不计较,你要说你是大款,说话大拽拽的,就出十万元放一炮她也不干。

“别生气嘛,我不是这意思，好、好、好,请你等一下,我去上一个厕所就来好吗?”

艾嘉见她出来，好不开心,俩人卿卿我我就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坐下，华局长见到,回去给田总说:“那婊子不陪我,去陪别人去了。”

“他妈的，哪个有眼无珠敢与我抢小姐?”走出小厅拿出电话就呼他的一帮小弟：“二老婊吗？我们在槐树饭庄，现在我们走了,你们见杨禧和谁就给我狠狠的打,多叫几个,带家伙,撂倒为止。”

艾嘉和杨禧见到华局长一行走了，好不高兴，刚要进小厅就被田总叫来的人一阵暴打，艾嘉见情况不妙，夺门而逃，与迎面而来的帮凶撞个满怀，那人被撞退好几步倒在地上，他转身看见杨禧被俩个人一个拉着一只手，第三人一耳光接一耳光的扇，她拼命的挣扎，艾嘉转身上前将三人打倒，刚一转身，又和迎面冲来的几个人撕打，幸好艾嘉从小在农村长大，搏斗的技术没有，但手上的力气却很大，一推一攮很显男人本色；拉着杨禧就往院外公路上猛跑狂奔，跑到工路后，杨禧被一个追来的人抓住，艾嘉转身一个小边腿，将那人踢来跪下，随后又有俩个人冲上来，艾嘉抓着一个用力一推，被一辆飞奔而过的四轮农用车撞出好几米远，七孔喷血，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