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去菜市买菜,杨天飞雪买的一条鱼为了获得自由,拼命挣扎,挣破塑料袋跳到地上,她抓了好一阵子也不能让鱼就范,赵小石见此情景,先去买了一根塑料袋,手到擒来,递给杨天飞雪;原来她在图书馆工作。“原来图书馆和文化馆是一家。”“原来咱们是一家啊!”她们的认识就这样简单。正是:只因一条鱼,情上九重天。
此女子身材娇好,身高到赵小石鼻头,一头长发,又浓又黑又亮,粗大的辫子拖到微微翘起而十分性感的臀部,如辫成一根辫子放到前面,那乌黑闪亮而勾魂摄魄的辫子,从高高的峰前垂下,像三月迎风的垂柳,勾出她的妩媚与多姿,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小说写的那样清脆悦耳,反而有些沙哑,但特别有味有魔力,赵小石就爱听这魔幻般的声音。非常遗憾的是她已名花有主,且俩人感情甚好,小两口成双入对,如胶似漆,凭赵小石的直觉,若能婚前认识,一定能结成美满姻缘,就是今天说不一定也能成。
那天她和他在广场遇见,她挽着她老公的手,赵小石发现她走过后,她又转过头来看了赵小石一眼,还含情脉脉的一笑,有点似书上说的秋波,随即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而她又没有主动和他打招呼,好像并非认识。这若隐若现的态度,赵小石的心里也明白大半。
是那一对人,(不一定是夫妻)一个眼神,一个飞白,一举手一投足,男女之间的各种肢体语言,不管相识与否,对方都能够体查到,稍一沟通,就能达到相见恨晚,悔不当初的境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磁场在相互吸引着对方,它没有辈份、没有长幼、没有地域、种族等等的约束,真是很奇怪,只是人类自身的道德和法律限制了人本身。如果任其自身的引力与私欲膨胀,那今天的牢房一定得多修。
好像还没介绍她的姓名,她叫杨天飞雪,中国姓氏中没有这一姓,别说百家姓,就是千家姓也没有,是她父亲发现周围的人重名成灾而独创,其父杨平,母薛国英,杨天飞雪的雪,是取其薛的谐音,故起其名。她聪慧多情,善解人意。那天是端午,小县城横竖只有四条街,吸一支烟的功夫就能将全城走完,然后还要在场当头的猪市坝看闲散的人杀一盘象棋。
赵小石睡到十点过起来,见街上比以往赶街天的人要早要多,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用一根化肥口袋装着几条蛇,吃力地高高举起“那个要蛇?那个要蛇?买一根送一根,要买的快咯”。一个工作同志模样的人接过口袋看了看,“没人给我剐皮。”买蛇的人看见他的西装口袋里别着一只钢笔,说:“同志,我买蛇还不是买笔买纸给娃儿用,你把这只笔给我,我就给你剐蛇皮,手工钱就不收了。“想得美,你晓得我这只笔值多少钱不?你晓得我这只笔是那里奖的不?我告诉你,小子,我这只笔要管一百多元,是环保局培训班发的。”说着说着就拿出来,右手拿着笔在左手心里轻轻的敲了敲。
街上还是很拥挤,人们大抱小抱的抱着各种草药,就连黄盖树叶也有人拿来卖,并且有人买,车前草、兔儿风、香艾有人连根也拔来,分不清哪是药,哪是草,反正今天百草皆可入药,党参、泡参炖猪脚是很好的一道菜,有大部分药,都是用来熬水洗澡,难怪外地人来到该县,都一致认为,穷山恶水美女众多,城内城外的女人个个如出水芙蓉,脸蛋白里透红,唇红齿白,青春焕发,好象总有用不完的劲,撒不完的情。杨天飞雪用一个竹背萝背着满满的一背他认为是药的草,一只手里提着一棵独脚棱,另一只手提着几条积壳鱼,微微驼着背,长辫在胸前悬着晃来晃去,他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总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熙熙攘攘的人群互相拥挤着寻找满街的草药。转过工商银行,赵小石和杨天飞雪挤到了一起。
“你起来了吗?要买点啥?”杨天飞雪轻声的说。
“瞎转呗,你买这么多?”赵小石一对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天飞雪辫子后面那高高耸起的双峰,盯得杨天飞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赵小石好像是要探讨长辫子后面的秘密。同时他也是第二次在街上见到她背上背着手里提着,红朴朴的脸蛋上嵌着一个白嫩嫩的鼻梁,鼻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哎呀,帮我拿着嘛。”杨天飞雪风情万种说着递过积壳鱼。
“不行,我要去拿粽子,她就在后头。”赵小石神色诡秘。
“晚上来玩嘛。”拥挤的人流像潮水一样,但赵小石还是听清了这一句话。
一股人流拥来,把他俩冲散了。
杨天飞雪回到家中,见老公殷典冠在趟椅上,眼睛闭着听邓丽君的《难忘初恋情人》,“这初恋的情人你至少听了一万遍了,我的官官,你给我说说,究竟是哪个?我给你把她叫来,有啥话你当面给她说说,省得你牵肠挂肚。”殷典冠见老婆回来,上前接过手中的鱼和一只新买的拖把,快步跑进屋里,又赶快转回来接过背萝。“这歌词和旋律娓娓讲出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百听不厌,你吃邓丽君的醋,没道理。”杨天飞雪甩甩手说:“哎呀,我的手膀子都麻了,来给我捏捏嘛。一个臭男人没有一个蠢女人为你吃醋,那才是一件凄凉而悲哀的事。”
“刚才我见一个娃娃提一提兜猪油花,就买了点,你先喝一点猪油花煮甜酒汤,舒服得很咯,绝对润肺养颜。”殷典冠像领导一样无微不至关心着心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