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学的？”杨天飞雪端起金边青花碗就要喝。殷典冠上前拿住碗，说：“等等，等等，手都没洗就吃。”，随即跑进屋端出一个三十来公分大，非常别致的红豆杉树做的小木盆，放到她的面前，说：“我那天陪同张市长她们去你晓得的那家宾馆，是那个老妈子讲给我听的。”

“我就说呢，那些小姐怎么个个如花似玉。唉!你呀，各人注意点，你是领导，陪市长怎么和老妈子陪在一起？我说总有一天，你要把你那一把骨头都陪进去的。”说着掉下泪来。

“其实我也不想去，但作为一个书记，没法呀，这你也清楚，你放心。”殷典冠显得无可奈何十分委屈的样子说。

“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三天两头不在家里吃饭，五天有三天不在屋里睡觉，我怎么方心得下。”杨天飞雪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说那些。”一边替她捏一边极柔情的说，“我的公粮、余粮不是全交给你了吗？”

杨天飞雪怔怔的看着殷典冠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在说些啥话？我咋听不懂呢？‘公粮、余粮’不是农民交给政府的吗？是啥意思？你的土地不是都包给你弟弟他们种，公粮余粮由他们替你交的吗？你还交啥公粮余粮？莫名其妙，我听不懂。”

殷典冠见她这么认真，很爽朗的笑了一阵子，把嘴贴近她的耳旁，悄悄的说“傻瓜，不管我在外面怎么玩，那怕是玩上了天，那几滴水水，就是外头的人说的公粮，还是给你留着带回来交给你了的嘛。”

“哎呀，你越来越不象话了。”杨天飞雪翻身就和殷典冠在沙发上扭滚起来，那份甜蜜的劲儿，好像那年在郊区的麦田里，好不痛快与幸福。

“话丑理正，话丑理正，我投降投降”，赵小石在沙发上紧紧抱着杨天飞雪，使杨天飞雪一点动弹不得，呼吸都有一些困难，她一但遭遇这种情况，就显得异常兴奋，脸热而且烫，感觉喉咙发干，想咽口水又口干舌糙，浑身糙热。

“刚才是你说的啊，你有‘外头的人’，‘外头的人’是那个？比我有魅力吗……”

她话还没说完，殷典冠的脸马上拉长，杨天飞雪一见，立刻打住，无奈之下又说：“其实你们这些当官的，平时一本正经，暗下哪个是好料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管走到那一步，请你不要冷落了我。”说着眼泪又包不住。殷典冠又紧紧的抱着她百般哄慰，恨不得找一把剪刀把那逗人爱又逗人恨的祸根咔嚓一声剪下来，出门让她揣着、进门让她拿着，睡觉让她含着。

电话铃突然一阵狂叫，把她们从恩爱情迷的梦幻中扯了回来。

“啊，是殷丝青杨吗？今天这时候就放学了吗？昨天张主任给你带来的粽子吃了吗？哎哎，那是你妈的杰作，……我也想你呀，你妈更想你呀……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算了吧，舍财免灾星。我还跟你说啊，就是上回肖老板送给我家的那一对玉狮子也被盗去了，但派出所来的时候我没说……”杨天飞雪听到这里，一把夺过话筒又和女儿闲聊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话筒。

“你这嘴不稳，怎么干大事？”杨天飞雪认真的说。

“我的嘴不稳？哪个的嘴还有我的嘴稳？你开玩笑。我当兵人出生，枪顶脑袋，我不说就不说。怕死不是共产党员。”殷典冠得意的用手在自己头上作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你真的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给女儿说了，万一她一嘴说出去，我叫你吃不完兜着走。”杨天飞雪语重心长的说。同时收拾碗筷，进厨房，拿着一张新的毛巾抹餐桌。又说：“你一个贫雇农家出生的人，那来的那些家当？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那是玉狮子呀，你以为是石头？”她说着慢慢的倒在他的怀里，依依呀呀，浊骨醉肉。

“唉，这个贼儿子也是，他会偷我的劳力士也不偷我挂在墙上的这副米芾，市场价高得很啊”。

“我拿去请人鉴定过了，是真品，不是赝品。东西接了，事你要给人家办妥。昨天骆老板拿来一台摄像机，刚送来，大姨妈就带一个人来了，他坐一下就去了，又没说要办啥事。”杨天飞雪说。

“这个不用你教。”殷典冠换了一只手，又将他揽入怀中。在单位和街坊上一致评他们夫妻是模范，不是没有根据的。殷典冠感叹的说：“我这一辈子就做对了一件事。”说着储藏室的大哥大响了，顺手拿起笔在骆老板送来的摄像机纸箱上写下一串号码和几个人的名字。他回到客厅，继续进行着他们的话题。

“哪件事？”她认真地看着殷典冠。

“你说呢？”

“你叫我给你誊写的检举信？”她说。

“不是。那是他罪有应得，我不检举，他迟早也要翻船”。

“究竟是那件事。”

“哪件事？”

“你说嘛！”她把他抱得更紧，生怕他飞了。“是不是你叫我陪杨市长？”

“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呢？你快说吧，官官，我等不急了。”她抱着他的膀子撒娇。

“妹妹，你别急，你知道，你越急越想要，我就偏偏不给你。”

“三句不离本行，生成是色狼。”杨天飞雪用手掐他的脸。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这一辈子就做对一件事：把你抱上我的床。”

“请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抱’？你那是‘暴’!知道不?是违背妇女意志的。”

“违背妇女的意志，也不是你的意志；一句强奸不就得了，说那么多；母狗不摇尾，公狗咋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