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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十日谈(44)

“一缸酱有多重?小赵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力气。”

“你的力量真的很大,你才是真正的男人,我就是喜欢你的健康。”在她说话的同时,一抱将杨天飞雪轻轻的抱起,像抱起一只猫咪,在屋里围着沙发飞快的跑起来。杨天飞雪开心极了,快乐死了。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好幸福好开心喔。”

客厅和书房分别有客,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最后一帮客人走的时候,已是零晨。第二天早晨殷老爷子起来,见屋里大箱小包的礼品,摇了摇头,叹到:“是啥世道。”在茶几上拿起他从乡里带来的茶杯,有条不紊的泡着茶,走到外面花台上一边喝茶一边赏花。整个花园大约八十来个平方,全是高挡花木,特别是那棵腊梅,约有一张VCD碟片那么大,高不过八十公分,呈S状,是典型的文人树型,由于缺乏保养,已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其它一些盆景杂草丛生,以失去昔日的风采。特别可惜的是那盆莲瓣兰,所有叶片三分之二以枯萎,去年殷典冠去他爹那里见到这一盆四苗,开花一公里外也闻到香味,而另三苗在花茎上开出似花似草的黄色带红边的叶片,叶片上绿色的有许多不规则的小斑点,斑点及像古铜钱,煞是好看,大中缟艺,光彩夺目,而且叶片一年四季散发出幽幽的清香。殷老汉在红山的深山去挖草药时发现,三年来到腊月开花,一开就两个月,他把它叫震兰,因七五年大地震时,那里死亡了几千人,那铜钱似的斑点很像救灾时,走在他前面的一个战友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击中头部而倒下,鲜血溅到兰花叶上,战友静静躺下了,而血惺和纯正的兰香永远刻录进了他的老海。刚才还在分吃飞机上丢下来的馒头,突然就这样去了。他摇摇头,回到了屋里。屋里无声无息,殷典冠和和杨天飞雪还在睡觉,他一屁股坐在雕花红木沙发上,脚无意间碰到一个黑色塑料袋,以为是啥洋糕点,打开一看,大吃一惊,全是一大叠大叠的人民币,他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刚才在外面就有一种不祥之兆,倒在沙发上想了好一会儿。他决定要把他立即叫起来。

“你那些钱是那来的?怎么有这么多钱?”殷老汉焦虑的说,像看见一颗定时炸弹。

“那里有钱?我怎么不知到。”他接过带子打开一看。“才这么一点钱呦,大惊小怪的。”

“啥子?这么一点钱?唉!”老汉摇摇头,慢慢的坐到沙发上,再摇摇头,用指头指着他儿子说:“殷典冠,你听我说,做一个人不容易,要当个好官更难,这钱你还是退回去,听到没有?不管多少,不是你的千万别要。”他越说越激动,用两根指头指着殷典冠。“我们殷家几辈人就出你一个当官的,这是我们殷家祖上积的德,不一定是你有多少能耐,比你有本事的人多得很,你给我听清楚咯,照你这口气,你有命都不长。你看你这个家。”

“我这个家咋哪?”殷典冠焉蓑蓑的说。

“明显的不对麻,万一上面有人来你家,问你那来的钱搞得这么堂皇,你咋说?”

“你也是,你去市里、省里看看,他们的家……我这点算啥?”

“问题就在这里!问题就在这里那!村里的人是咋说的:‘有钱的都妻离子散,无钱的却世世同堂。’还有是咋说的:‘吃软的怕硬的,抓小的放大的’。从根基上讲,你家那个在朝里做大官?没有。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算啥洋芋皮皮?跟人家比!儿啊,你有今天不易呀。人生很短暂,几十年光阴一晃就过去了,你拿那么多钱来干啥?你用得了多少?有钱难卖一生安,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收手吧,我又给你留了几七几八?一切的一切还不是你自己创的?把钱拿去退了,不要让人家背后说闲话。不要把老百姓都当瞎子,把共产党都当瞎子。我再次请你把钱拿去还了,该办的就办,不该办的枪抵着头,不办就不办。做人要有骨气,特别是你们这些当干部的,这关过不了,或者过不好,是对不起百姓的,自己睡觉也不安稳,有啥意思?问心无愧,如果良心不安,算不算一种心病?就算共产党一时瞎眼,不搞你,你又能长寿吗?我见到有些当官的,当政时不可一世,万人敬仰,下来时低着脑袋,夹着尾巴做人,万人都唾骂;哪个当得了一辈子的官?你今天拿了人家的,明天他要你或你的子孙加倍偿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慢慢的去想嘛。你那盆兰花,你咋养的?”

“啊,我去看看。”

赵小石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像回自己的家一样,进到屋里,七转八回,绕进洗澡间,杨天飞雪正在冲凉,赵小石从后面抓着她的一大把黑油油的头发,缠绕着自己的脖子,杨天飞雪将头一甩,赵小石顺势倒在杨天飞雪的前面,她的一切耸现在她的眼前。“我她妈是前世修来的艳福。”俩人在宽大的冲浪浴缸里开心地打着水仗,杨天飞雪清脆的哈哈声在宽敞的房间回荡,赵小石一会儿像个拳台上的猛士,一会儿像煮焉的茄子,任她将头一会儿按在水里,然后又提起来亲一下,猛一下又押进水里,说“我要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我要把你贡成党的书记……。”

“你说的话我检验了一次,还真灵耶。这次他无话可说。”杨天飞雪瘫在赵小石的大腿上说。

“你又搞了什么鬼,别打坏主意害人。”

“你说些啥屁话,我害人?我像害人的人吗?我要害人,多少人的人头都得落地。”一手从赵小石的手里抢过烟,吸了一口,望着错落有致的顶棚,吐出一口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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