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不懂,其实我陪一些领导去时也玩过,尽管身材好,脸蛋儿好,但就是没有屋里那个爽。”艾嘉说。
“我们经常在外面野惯了,爽不爽我一眼就能找到我的最爱。”艾真民得意极了,倒在地铺上,像一个S。
“照你现在的标准,学他这样在这里关上一年,你出去见到母猪肯定也赛貂禅。”他指了一下罗三羊说,头仍然放在膝盖上。有一只吸血的夜蚊子在罗三羊的手膀子上肆无忌惮,咬开一条口就要吸血,这罗三羊岂是随便咬得的?他牙齿一紧,下牙巴伸得老长,恨不得与鼻尖垂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抓着了奸淫他妻女的凶犯,用力一巴掌打下去,这夜蚊子在战术上很藐视他,它才不管你有多恶毒,多狡猾,多有学问,一律咬之。见罗三羊一巴掌打来,扯脱以已插进肉里去的吸管,展翅飞了,罗三羊像受到了奇耻大辱,不顾一切发疯似的追赶,上一巴掌,下一巴掌总打不着,追到墙边,它大概也累了,在墙上停了下来,想看看今天究竟惹了谁,还没喘完一口气,就被罗三羊退后几步助跑,然后跳起来像铁榔头郎平扣球,只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睡懒觉的人被吓的以为天塌下来了,翻身坐起,闲散的人吃惊的看着周围,罗三羊赶紧若无其事倒在自己的铺上,嘴里说到:“杂种我你也敢咬,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把命给你过了你还以为我好欺负。”李豹泉从外面进来,见只有何添稔站在那里。这时黑痘武警跑过来了,“刚才是谁在推墙?想越狱吗?”罗三羊假意睡着了,不着任何反映。黑痘武警指着何添稔说:“是你吗?”“报告大军,不是我。”何添稔说。“那么是你吗?”他指着李豹泉。李豹泉说:“你看见我刚才进来,怎么是我呢?”黑痘武警用脚在齐他腰高的墙上踢了一脚,“九号监的何添稔,你故意破坏监舍,犯了大监规,你,起来!”黑痘武警指着罗三羊说,罗三羊笑呵呵的站起来,“报告大军,有啥指示?”“叫何添稔弯下腰,用你的胶鞋底抽他的屁股三十下。”罗三羊仰着脸,笑声答到“是!”“报告大军,不是我。”“再罗嗦一句,加十下。”黑痘武警厉声呵斥。
罗三羊蹬着弓步,用力的抽着,“五、六、七哎吆,好过瘾吆八……。。。”
李豹泉把罗三羊的一件棉衣拿来贴在墙上,指了一下罗三羊,又指着棉衣,以命令的口气轻声的说:“来打这里。”
“杂种,不可能!”罗三羊大声的说。这时黑痘武警过来,站在那里不走了,李豹泉想作弊也不可能了,打到十九下的时候,何添稔脚一软,跪了下去,罗三羊抓着他的腰带,又把他提了起来,李豹泉度到罗三羊身边,有力而短促的压低声音说“轻点!”然后离开,其他人则有的操着手站着,有的坐着,还把腮托起,对他被罚没有什么觉得不妥,都习惯了。
何添稔趟在铺上,赵小石主动给他打饭,罗三羊的眼睛盯着饭又要用手去抓,李豹泉上去用筷子在罗三羊的碗里刨,一边说:“有虫,这好像是虫。”将罗三羊的饭撒的遍地。
晚饭后大家被赶了进里面一间屋子。“今晚我要好好的收拾他。”李豹泉趟在铺上小声的说,杭天鱼、赵小石坐在他的旁边。“要不要我来协助你。”赵小石在他的耳边说。“不用了。”
“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我们又出去了几个人,故事都没讲,现在那个讲?我把我今晚剩余的冷洋芋片片给他吃。”李豹泉指着放在铁门边的瓷碗说。由于他才进来,他的饭是吃不完,刚进来的新犯都这样,时间一长,自然就不够吃了。在狱中,有东西吃,这一分钟你是最受人瞩目的,大家都会把眼光向你投来,然后不断的吞着清口水。就是睡着了的人,听着上牙、下牙和食物磨击发出的声音,非常美妙。狱中的人对这声音特敏感。艾真民本来躺下决定睡了,听到讲故事有东西吃,第一个站起来“我讲,我讲。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智力犯罪,智力犯罪,你们懂吗?我是凭脑袋吃饭的,二天不要再打我的脑壳哈?下面我就讲了。”
你不贪我咋骗
“地上有别人掉的一大叠伟人头,没有人看见,你会不会捡?有人特别需要你帮助,而你也因此忽然暴发,你会不会帮?”
艾真民这人个子很小,眼睛比起王有重,就小的太多,但转得很快,一转一个主意,一般人很不敢和他打交道,稍不留神,就要上当,并且多数情况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圈套。他的名字叫艾真民,读书时大家都叫他爱滋病。监狱里的犯人,基本上都有绰号,进来的犯人,不取个绰号来大家来乐一乐,根本就是一大资源浪费。
艾真民很小的是时候,母亲就去逝了,他爹又娶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回家,后母顺便也给他带了一哥哥过来。这后母的眉毛修过,像是专门制作的,上下左右摊位的男人,有事无事都会来他家关心一下或坐一下,他父亲很是自豪,真是老婆死了老婆在。艾真民的后母对这个家是呕心沥血,全心全意要把经济搞上去。恨不得上下左右的钱他一个人找完;她二姐她们单位有车去成都,就买一台康佳25吋彩电,亲戚邻朋好不羡慕,每当人家赞美一次,她的心像针刺一样难受。没几天,她去提货也买来一台29吋直角平面还带重低音炮,图像一出见,她的胜利感油然而生,心也平静了。
艾真民上初一的时候,他的哥哥已高中毕业,考西南政法大学差一分,娘儿俩大哭一场,第二年,又差一分,俩娘母又痛哭一场,只好去读公安专科;爱真民想:“大学原来是这么难进的”。他哥一走,家里分外觉得冷清了许多,爹守铺面妈做饭,后母默默的做饭他静静的吃,完了各走各的,只是艾真民拿一两本书,他妈拿一个饭盒,老俩口拼命赚钱,日子很好打发,至于他的学习,他的为人,他交了些什么朋友,几点睡觉,几点起床,简直难得有时间去过问,由他的马儿跑.艾真民需要用钱,为后娘的从未怠慢,更不心疼,要八十从没给七十,有时还追加,为父的,见妻贤子孝,生意也红火,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