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一个胖得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取了两万现金,他双下巴,胡须刮的干干净净,嘴角四周一片黑灰色,啤酒肚套在T恤内,肚脐凹进去,像一个巨大的雪梨,就叫他雪梨男人吧。
雪梨男人迈着四方步,头望蓝天,左手夹钱包,右手拿大哥大,边走边讲,哈哈连天,艾真民跟在他的后面。
张毛子腰间的BB机叫了一声,他站在那里。雪梨男人边走边通话,“我办事你放心”嘻嘻哈哈的从张毛子身边走过,张毛子好像歪着脑袋正在挖耳屎。雪梨男人感觉是撞了一下张毛子,“啊吆!啊吆!啊吆!”张毛子大声惨叫,恨不得让月宫的嫦娥也能听见。他慢慢的蹲下去了,右手指逢开使流出血来,惨叫声不绝于耳,雪梨男人知到惹祸了同时也吓傻了。
“撞着那里啦,撞那里啦?”雪梨男人慌作一团,夹着的钱包险些掉下来。
围观的人很快多了起来。
张毛子这时已躺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站在路边掏耳朵,他走过来撞我一下,竹签杀进去啦。"
"我在拿着大哥大讲话,不是故意的."
"你打什么机,也不能去撞人啥"
一个老太婆拔开人群,说:"了不得了,还不赶快送医院。"
这时,艾真民挤进人群,说:"哎咬,去医院你有钱吗?”一看这老太婆极其面善。一时又想不起来。
"同志,我没有钱啊__啊__啊,"一边哭,一边说,"我这只耳朵听不见人说话."
善良的人们七嘴八舌,纷纷谴责雪梨男人,为什么走路不长眼睛,给这个可怜的人撞成重伤.
"如果听不见,那肯定是耳膜戳穿了."艾真民说
"穿了就残了"
"可以补嘛.艾真民说。
"补?补皮鞋呀?要钱嗓。"
"一个打工的,有多少钱去补耳膜?"
艾真民眉毛一皱,小眼睛一转,说:"现在补一个处女膜,五千元可搞定的,不是都收三万多吗?处女膜大,易于操作,耳膜小,不便工作,医院把这手术做完,不要你四五万.现在的医院是随便进得的吗?"
外面一个说“现在的医院四、五万能给你搞好也不错啦。”
艾真民又笑嘻嘻的说:"处女膜破了,标志着她已成熟,接下来是快感与幸福;耳膜破了,标志着他已残废.等待他的是寂寞与痛苦,算他自己倒霉。”
一个旁观的人说:“小伙子你讲话要凭良心,什么叫‘自己倒霉’,如果耳膜被杀穿流血的是你,你咋办?”
“一个人失聪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有意要害他".
"你们认识吗?"艾真民说。
"我是来提货的,根本不认识他,无冤无仇."
艾真民看看张毛子,又看看雪梨男人,再看看张毛子,又看看雪梨男人,如此反复多次,"见到这种事,我爱多嘴;现在的打工的,真的惹不起,那天我的一个朋友,开一张丰田说去办保险,不小心撞着一个农村来打工的,交警说等出院才能解决,他医好了也不出院;好不舒服,好吃好在,不晒太阳,不淋雨,误工费有人开,药费有人给,闲得无聊,他叫医院把他全身查了个遍,医院里的先进仪器,他享受了个遍,结果除了那点明伤,没找到任何毛病……”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人打断。
“用高级仪器检查完,这笔费用也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你还是接着说吧,后来咋样了?”雪梨男人说。
“最后他老先生找不到任何地方可医治,嫌包皮长了,请医生顺便把包皮也给割了……”
张毛子见雪梨男人汗都急出来了."赶快送我去医院吧,"猛推了一下艾真民,“你们城里人不要欺负我们农民老实,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都叫赶紧送医院,雪梨男人正六神无主,大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艾真民语重心长极有同情心说:“兄弟”,轻轻在张毛子的肩上拍拍,“得饶人处且饶人。”张毛子似乎听不见,歪着脑袋叫他再说一遍,他很不耐烦地又对着他的左耳大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又对雪梨男人说:"大哥,遇都遇到了,舍财免灾."
"不关你的事,我要去医院啊-啊-啊-啊吆!"
"大路不平旁人铲啥.你一进去就不出来,不给人家医十来万你会出来吗?真正得利的,还是人家医院,请都请不进的,他会赶你出去吗?你不要害人了。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我受不了啦,你总不能叫我就这样去了!”说着突然站起来,捂着受伤耳朵的手有血流出,他想用另一只手打苹果男人,艾真民一下将张毛子的手抓住.“有话好说,不要这样,他也不是故意。”雪梨男人觉得艾真民还是一个正直的人说:“请你作中间人,你说咋办?”又对张毛子说:“他我不认识,他说出来你不要不服。”
“依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叫他开个数,一了百了。”艾真民说。
“叫他说?他要十万元,你给吗?”一个围观的人约四十来岁,方方的脸,厚厚的嘴唇,个头不高,也有些发胖,那些深深的皱纹给人的感觉是憨厚,老实,信得过,不像艾真民话多,但也给人予聪明,在聪明中包含奸诈与狡猾。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去医院。”
这个老实人挤到雪梨男人旁边,悄悄的说:“注意,不要让他看见你的有效证件,不然以后他会缠着你不放,医院也是不能去的,拿点钱打发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