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拖我出去,我站不起来。”
她试着站了几次,就是站不起。那条黄狗见这家人出去,呜呜的跑进来,焦急的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万衽艳抱着肋在地上费力的滚着,不敢大声的哭泣。黄狗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它的嘴去拱她,好像是要她坐起来,她轻声的哭着,眼泪顺着她清瘦而美丽的面颊向下淌。她怎么也站不起来,她把右手搭在狗背上,左手和两脚协作慢慢的爬出了堂屋,在大门边的一个草凳上坐下,这时她一声惨叫,皱着眉倒在地上。狗张着它的嘴毫无顾虑大声狂叫。万衽艳哭着又念到那古老而又催人泪下的“爹爹呀__你在哪里?九妹要回来。”每次万衽艳哭的时候,狗是不会狂叫的,但万衽艳哭不出声的时候,它就扯着喉咙大声的狂叫生怕大家不晓得万衽艳又是遍体鳞伤。这声音在万山丛中回响,每当人们一听到这凄惨、可怜、无助的叫声就知道钱家小抱媳妇又遭殃了。
好不容易盼来了夏天,夏天是多么美妙啊,虽然蚊虫丁咬的厉害,但万衽艳感到周身的脉络都复苏了畅通了,她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天上弯弯的半边月亮和无数的星星,婆婆和那未成年的老公在屋里戏闹,她听着屋外远近高低的蛙鸣,她爬上猪圈楼上的草堆里,想着和爹爹、姐姐一起快乐生活的日子,她想着笑着甜甜的睡了。这天钱家山外的舅舅得痨病死了,万衽艳的婆婆和她的女儿去送葬,本来万衽艳的老公公可以带着她的男人一家四口人去的,家里只留万衽艳一人在家,她老公公说脚关节炎疼得厉害,推托不去,家里就只剩万衽艳和她的老公公。
自从老公公那天见万衽艳那白嫩嫩的肚皮,总是浮想联翩,久久挥之不去,算计以久,苦于没有时机。这次机会终于到来,他等儿子睡熟,悄悄的爬上猪圈楼上在草堆里摸着儿媳妇。这万衽艳临死不屈,又爪又咬又叫,这声音出奇的响亮,这老公公也没有被吓着,左爪右扯,虽然气喘吁吁,淫邪的欲火还是没有减退多少,万衽艳的衣服和裤子被老畜生撕了个精光,这老畜生就是誊不出手来脱自己的裤子,老畜生一松手要脱自己的裤子,万衽艳翻身趁机就要逃跑,如此反复的纠缠,这老公公毕竟老了,几经折腾,总不得手,但万衽艳那嫩如面团的少女特征,被他捏得青一块紫一块。
“你又嚎丧吗?我老实的告诉你,你爹早就被日本人的飞机给炸死了。别做白日梦了。”她的公公咽下一块白色的肥肉,伸了一下脖子,用筷子指着万衽艳说。
万衽艳本来痛苦的呻吟着,一听这话,她马上停住呼吸,一下坐了起来,绝望的眼睛此时睁得大大的看着津津有味吃着饭的这一家人,半天没出大气,五雷轰顶,万念俱灰,唯一的希望瞬间毁灭。她弯着腰,脚上只有一只棕包脚,一只光着的脚露出许多已烂的冻疮,有好几个还流着新鲜的血,她慢慢的走出朝门,走过一条弯曲的小路,到一个水沟边,用手打湿水象往常一样梳理头发,摸摸狗的头,她没有一滴眼泪,只是有时身上的伤疼得她咬着牙皱着眉,她走过一条弯曲而铺满厚厚泡雪的小路到了一个山头,这个山头其实她来过多次,都没有跳下去,她想她的爹爹总有一天会来接她的。
今天她决定要从这里跳下去。
“爹,你为什么不把把九妹带去。”
她纵身往悬崖下跳去。
刚讲到这里,小杭被管教扶着软耙耙的回来了,进屋后他瘫在地上还在伤心的哭着,“姐姐呀――姐姐呀――姐姐呀――姐姐呀我的好姐姐……”
原来,那晚警察把他姐姐房间里的六个带走后,住在他房间里杜甫怛本身饮酒就过量,一见楼下的警察来抓人,吓出一身冷汗,一下子倒在床上,那小姐当时也没在意思,只顾自己穿衣服逃跑,哪知道此时的杜甫怛命以归西。等小工去打扫房间才发现满地是用过大股腥味的纸坨坨。杜甫怛一丝不挂倒在床上,在街上叫一个男的去看,才发现他已死得硬翘翘,经过法医解剖属饮酒过量,经过过分兴奋或惊吓,导致血管破裂猝死。家属和他的亲朋好友都不依,停尸大闹,一天吃喝拉撒要一千多元,把餐厅砸了个底朝天。提出三条要求:
一、要求单位追认为因公殉职(就是烈士);
二、要求餐厅给予厚葬,并赔偿四十万元;
三、杭家所有人员必须披麻带孝,必须二十四小时跪在棺材前,下葬后要守灵三天;
老师见自己的学生被人凌辱,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被一伙人揪出来在死者灵前,拳打脚踢,满脸是血从地上爬起来,被强制拖去给死者下跪,小杭的姐经受不了熬煎,写下遗书跳楼自杀。
“还说讲点轻松的讲了半天,都是一些悲剧。我心肠算硬的,我差不多都要被你们搞下泪来。说过老实话,我要是在九妹家周围,非把钱家一家老小拉出来,把裤子给他脱干净,用一根三号铁丝磨尖,再搞起倒钩,我不密密麻麻的给他们全钻起洞洞,然后再用辣椒水给她洗洗。这种人不能三拳两掌就让他下课。至于逼死你姐姐的那个胖子,等老子出去的时候__喂!杭小子,看我不把他老婆拉来强奸了。”罗三羊低着头说。
“她男人是死了的,她到巴不得你去强奸,没人发现,她到舒服快活,若被发现,再把你龟儿送来劳改。”赵小石说。
“你的故事讲完没有?她跳下岩去死没有?你把她讲清楚,免省得我牵肠挂肚的。”李豹泉说:“晚上我把我的肉分点给你吃,算给你的奖励。”犯人的肉吃不完可下顿再吃。正常情况是没有剩余的,但老大的是吃不完的,同监舍的人上贡的就够他吃了,自己的一份可以放到下顿再吃,或过几天后再吃。过两天这肉自然是冷了的,没有加热设备,更没有火,怎样把肉加热?牢中自有办法;老大把肉先在自己滚烫的饭中间,闷上一段时间,往往是不能完全把肉烫热,这时他会把肉拿到他的心腹的碗里去再闷一会儿;在李豹泉没来时,罗三羊会把他拿在艾真民的碗里去,然后把碗放在屋的中央,俩人再围绕着碗慢慢悠悠的转“哎哟,这时可能闷出一颗油出来了。”这时候罗三羊马上接口说:“当真,杂种,我闻到一股腊肉的香味,啊!好香啊,啊太香了。”其他人则抓紧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