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真民吐出一口血水后认真的说:“那龟儿怕吓的尿都出来了。”这时好像吐出的血水也与他没关系。
“尿到没吓出来,明明力量悬殊,杂种他还不服,还硬要来给我抓扯,意思是他还不畏强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其实只要他杂种不反抗,我多打几下,就没兴趣了,再过一分钟,啥事都没有了;你越要跟我干,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你拿下。”罗三羊很激动,用拳头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敲着。
“对头,我也发现,有些人,明明打不过人家,碍于面子,硬是要去纠缠,结果事儿闹大了。还有,有些人闹架,你千万别去劝,你越劝他跳得越厉害,遇到这种人,你干脆把他放了,他是绝对不敢去的。”
“有次我就遇到这样一个人,我就把他放了,你说他咋讲?‘你等着,不要跑啊!你敢跑,大爷口渴了,等我去喝口水再来收拾你。’”
“好了好了,不要打岔,让他好好的继续讲。”
“他家还有丁丁大的几个娃娃,跑来抱着我的油桶不放,俩个小杂种的手劲还不错,我一脚一个,踢飞多远……”
“好了好了,又有娱乐的了。”还没等罗三羊讲完,艾真民已笑滚在地上。
“你笑狗屁,杂种你又有啥娱乐的了?”
“你喊大家说,大家定的规矩。”
“啥规矩?”罗三羊说。
“你打了别人就忘记了?凡是强奸、盗窃、拐卖妇女儿童,都要接受本法庭的初检。”何添稔说。
“杂种你还说你受过高等教育,我是踢了一脚而已,凭啥初检?又不是拐卖儿童。”
“拐卖儿童都要被初检,你踢无辜儿童,算哪门子好汉?你和他爹有啥过节,把他爹剁成肉酱也不在初检范围,但是……”何添稔的话只敢说到这里,他不敢再往下说。大家都把眼光投向李豹泉,希望他拿句话来说。他好像是真的审判长。
“算了,不要打击他主动谈问题的积极性,等他讲完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当初我是准备用炸药,把他杂种炸死,结果几个哥们都不敢拿炸药给我……”
“那你在哪里搞到的汽油?”王有重小声的问。
“他跟萨达姆一不是亲戚,二不是朋友,要么去偷要么去抢,难道萨达姆还会给他一两二两不成?”小杭说。
“小杂种,我处处维护你,你时时抵我的软肋,你不要惹我生气,我生气了对你没有好处。你刚才说啥?啥达姆他是哪里的老大?我在道上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呢?”
“他当真厉害得很吗?”王有重小声而又认真的提问。
“厉是不厉害,反正目前世界上的老大布什,也拿他没法。”何添稔说。
“他杂种有好凶?等老子出去找他单挑。”
“你连我都打不过,有啥本钱去找一个总统单挑?”
“那是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没练,我出去恢复一两天,只要一两天,我虚哪个?啊?你刚才说总统?啥大姆是总统?杂种总统又咋个!你泼上汽油,点上火,我不信烧他不死。”他坐在老大位置,指手画脚,口沫横飞。大家乖乖沿着墙脚坐下,认真地听他讲演,像看精彩的电影,幼儿园的孩子听阿姨讲故事。
“你们也给我出主意,我把他全家人都泼上了汽油,还有房子,也是他杂种命大,那天我怎么也点不着火,其实我是在家试验过,打火机是好的没问题。这种没点燃的算不算犯罪?”
“肯定不算,燃都没燃,当开了一次玩笑。”王有重说,声音比平时略大了一点,很有把握的样子。
“是嘛,那杂种家居然异想天开,要起诉我的点火罪。你们说笑不笑人?点都没点燃,哪来的点火罪?”
“所以说你没文化,不懂法律,你以为没点燃就没犯罪,你以为是点篝火在山坡坡上烧洋芋吃?杀人你一刀下去,顶多一人丧命,你那打火机一但点燃,要死多少人?要造成多大的损失?”何添稔说。
“杂种,死多少人我管得着吗?死多少人?老子就是要烧死他全家。”
“你才是鸭子死了嘴壳硬。没说的,仅这一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是否构成放火罪,不以你点燃没点燃,是否达到目的为标准,而是只要你的行动使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面临危险就构成放火罪,懂不?你的犯罪动机到现在都还那么清晰明显,不过法官说不一定不晓得有这一条法律也不一定,反正你又没点燃,你到法庭上就说,没点燃的不算,也可能会得到宽大。”李豹泉说。
“任何朝代对杀人,放火,投毒,都是重罪,要五马分尸的。现在又加了一个爆炸罪。你有胆子去试试。”小杭说。
“你还老虎当着兔子玩。”
“啊吁,说这些,又不是我,我说的是前头睡小杭位置的卯富贵,他是为他孙子报仇,拿汽油去烧杨二嫂家来坐牢的,老者是个好人,所以踢人不是我,别想拿我取乐。你杭家小子也不要太得意,原来隔壁牢房关着一个,叫斯可郎,他的案子你们想都想不到,那小子在城里有一间房子,他平时就不学好,好占便宜,一个赶街天他和俩个农妇一拍即合,他提供一间房和一张床,俩个农妇去拉客卖淫,这些农妇卖淫就像进城买萝卜;她们早上吃了早饭打扮一翻背着背萝进城卖,下午了背着背萝回家,左邻右舍基本晓不得,真他妈萝卜拔了眼眼在。斯可郎就容留这俩个农妇在他的房里卖淫,完事后每位他抽一元钱。他收到一元后,马上就要拿去买烟抽,刚迈出们,见另一农妇领回一个又赃又破满脸堆笑,嘴里含着一个烟杆的驼背老头,他想:等一下吧,再抽一元就可以买一盒带过虑嘴的烟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屋里山响。突然,警察来了,没收了他的一元钱不说,还罚了他一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院以容留妇女卖淫罪还判了他二年零六个月,你杭家小子以为你走得了干净路?你杭家小子不但容留妇女卖淫,还中介国家干部嫖娼,实施性贿赂,不但如此,还干出了人命,你该当何罪?你自己去想象。好了言归正传,我再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就是卯富贵为什么来坐牢,他是六十几的老者了。你们相不相信?一背干牛屎使县长书记都丢了官?下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