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儿，我不吃你的蛋糕，我在田间干活时，你给我烧点开水泡点茶端来，为父的比吃龙肉开心。但是你在干什么呢？”云长寿此时的言语是平和的。

“我起床后，又不想看教科书，又没有图书馆，又没有电视看，不去娱乐没事嘛。”

“旺儿，你们那不是在娱乐，是明目张胆的赌博。怎么会没事？你看你妈累成什么样子了？可以帮助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最后给你说一次，不准再去他家了，和那些人断绝往来。上次是我死，这次就是你死了。”云长寿的情绪有些激动，“你的钱来路不正，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

“钱我就留着，今后他们来叫我不去就是了。”

“钱一定要交出来，它在你身上会害了你的。”

“没听说过钱会害人的。我不交。我保证以后不再去了。”儿子的态度也很坚决。

“他妈，来把这个拿去丢在厕所里。我不想见到更不会吃的。”他是愤怒的。”

“丢在厕所里可惜了，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既然他保证不去了，我们就再信他一次嘛。”他妈坐在凳子上，哭着说。

“保证过多次了！好嘛，我再问你一次，你能对我们保证你以后不再去嘛？”他爹说。

“我不去我一个人怎么玩？我去不玩，行吗？”儿子央求说。

“旺儿啊，这个社会的不良诱惑太多了，如果一个人，特别是你这样的所谓聪明人，如果自己管不好自己，你再聪明，读再多的书，也是惘然的。”

事后也起了一点作用，几天后又被叫去了。云长寿去叫回来，把钱全搜出来，全烧了。没几天又去了，云长寿睡到半夜，见儿子又不见了，到关朝贵家去见儿子打的很忘我，他不容分说，提起一根凳子，把游戏机的荧光屏砸了几台，云中旺也毫无察觉。云长寿和关家打了起来，云中旺仍没察觉。

事后，他背着他爹悄悄的把钱赔了，当天人家照常营业，云长寿怎么也想不通。

他要下狠招了。他想到了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他想到了去镇派出所报案，端掉他的老窝。

“你们去抓人时，可不可以事先给我儿子打传呼？对，他有传呼机，叫他离开，如果他被抓了，他将来读书就麻烦了。”

“你的目的不是要教育你的儿子嘛，如果他都撤了，还有多大意义？再说你们那里又不通公路，行动也不方便，我们抽时间来吧。”所长说。

“只要能教育好孩子，采取啥方法都行；我想的是只要把那个环境破坏了，土壤给他铲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求你们了，去打击一下、整顿一下嘛。”

“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们会抽时间来处理，我给你们村上的杨书记和治安员舒家富打一下招呼，叫他们先去处理一下。”所长一边搜桌上的东西一边说。就在说话的几分钟里，的确有好几个警察进来汇报、请示。“近段时间我们也真是太忙了，你看嘛，上边又要来检查，我们又要去维护治安。”

“还是请你们派出所的同志亲自去一趟，如果叫杨书记和治安员去，那就不用了，他们怎么会把这些场合扫除呢？他们把这些场合清除了，镇上的同志来了，县上的同志来了，怎么接待，拿什么来玩？现在我们那里又没有歌舞厅。”

“行了行了，你把话越说越远了，回去等着把。”所长颇有点不耐烦了。

云长寿回去一天一天的等，多么希望神兵天降，把这些人统统抓去，关押他十天半月，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犯法，害人的。但是他的神童还是没日没夜，泡在关家。这个赌场虽然没有美国、澳门的赌场有排场，甚至没有县城娱乐室的赌资厚，但对农民来讲，这不是小事，前不久杨家俩弟兄不就是输了钱，最后去偷电缆被电烧死了吗，云长寿知道自己的孩子是高手，据旁人讲，从没人见他输过钱，在赌场上还很大方，三五十元，甚至一百把元送给别人去赌，从来不叫人还，但这场子里的钱，基本上被他和关朝贵搜完了。谁也不知道发在桌面上的每一张牌，云中旺稍在心中一默，就知道谁家是些什么点子。在这里，年纪他不大，但威望他最高，气质最好。县里从各单位抽人到县烤烟工作组，帮助农民种烤烟，其实这些人下乡除了打牌，狗屁都不懂，但玩牌之精之绝，令人叹为观止，在这里还是把钱全输了，他们回城里拿来很多钱，同时还拿来带暗记的点子扑克，还带隐形眼镜，这一招早就被云中旺和关朝贵看穿。城里的同志吃了，该他发牌，每家三张发完，云中旺发现城里来的庄家是AKJ的青一色，他的伙伴是7、8、9的杂连牌，其它的有一家是一对9，自己则是三条10，牌未发他已算出来了，在牌刚落桌面的时刻，他迅速将牌重叠，连带隐形眼镜的人也没看清楚，第一张是什么，第二张是什么，只看清楚有最后一张10，大家都闷，一百元一百元的丢在桌面上，一会儿桌面上码了很高的一堆钱。这将是一场恶战，一对九把牌翻过来一看，很有信心，三百元三百元跟了两圈，云中旺见对九不愿丢牌，如果继续下去，他会损失很大，把自己的牌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假意的看了一下。

故意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十以下的小对子可以不来了，其他的大牌尽管来。”对九听这话，只好悄悄的丢了，这两家就是不提牌，有意要挟他。

云中旺假意说：“三圈了，我用加倍的钱，把你们的牌打开来看行吗？”云中旺故意显得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