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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之下飘来飘去(29)

放寒假了,这个假期并没有余辰预期的那样快乐。张健友前几个月被分配了工作,过年不回来。山猫每天天南地北的瞎逛,也很少见找他。刘彦也由于工作只能在过年时放假两三天,水猪根本就没回来过。高飞则在父母众望下在全市教育最好的学校里领回家一个老婆在家过年。每天跟老婆在一起,也很少出门。杨志也是同样工作了,回家过不了几天就走。就这样,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假期再也不象以前一样热闹了。这个假期,余辰大部分时间是和电视一起度过的,也偶尔出去打会儿篮球,但篮筐下只是偶尔有两三个人。篮球场上长时间的凄凉孤寂,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大人逗小孩儿玩儿。充满激情的岁月在一点点儿的离他远去,同时他也越来越能感受到更多的亲情或是友情。正如有句话——当你失去一些东西同时,你会得到另一些东西。这就是成熟的过程。

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余辰喜欢上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天外飞仙》。女主角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那厚而性感的嘴唇,越看越象路哓哓。里面所表达的的真爱为:爱到不爱,才是真爱。这对余辰来说是个莫大的安慰。只可惜他还没看完就开学了。生活总是留给人们太多的遗憾。余辰带着一颗盛满遗憾而有空洞心来到学校,继续着飘来飘去的生活。

也正是由于《天外飞仙》里的小七,余辰更加的想念路哓哓。再加上余辰是正月十六开学的,而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七正好是路哓哓的生日。再再加上正月十七正好是今年的情人节。余辰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爱潮汹涌,决定去找路哓哓。

路哓哓生日这天上午,余辰鼓足勇气拨通她家里电话,终于再次听到她甜美的声音 。终于,路哓哓同意跟余辰见面。时间是下午四点,地点在她们学校。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余辰对着镜子认真的摆弄会儿发型,拔了几根鼻毛,然后带着一盒巧克力逃出学校。坐上公共汽车直往县重点高中。一路上,余辰努力的压抑内心的激荡。攥紧的手出了许多汗且在不停的发抖。在车上,他不停的想着见到自己心爱的路路后会怎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己“嘭嘭,嘭嘭”的心跳声。干脆什么都不去想,沉默着等待着幸福的来临。

每一条通往幸福的路上都是布满荆棘的。这时候余辰也遇到了让他非常郁闷的事儿。

车因为超载而把交警查住。那司机下车后象条哈巴狗一样的给警察叔叔递了根烟,说了很长时间的好话。最后还还是白搭。不过先让他把这车人送走。在农村的公共汽车很少有不超载的。早在五十多年以前,伟大领袖毛主席已经把工作重点从农村转移的了城市。所以很少有人管,所以超载的就多了。

下了车,余辰买了盒比平常档次高点儿的烟。在正在追的女孩儿面前不能丢人啊!

等余辰到了路哓哓所在的学校门口时已经五点了。学校门口空无一人,失望的余辰只能站在门口等。几根烟抽完后,没等到人来,尿到是来了。这里的厕所他一个也不知道,便跑往附近医院的厕所。一进厕所,余辰又想拉屎了。可没带纸啊!扭头走吧,可是欲望越来越强烈。干脆解决算了。纸呢?就用旁边垃圾筐里别人用过的擦,反正没人看见。解决完生理问题后接着回到学校门口等路哓哓。

在等待的期间,一个卖玫瑰话的人以情人节的名义,以爱情为诱饵从余辰身上赚了十块钱。余辰还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试图从那多假花上闻出爱情的香味。

等啊!等啊!等啊!等!学校的铃声响了余辰站在门口旁边看着涌出的人群,寻找路哓哓的身影,很快的天就黑了。学校门口的人群也用处变为涌进,着急的余辰豁出去了,要爱情就得不要脸。从人群中见一个看着像高二的人认不认识路哓哓。对方一问是哪个班的,余辰迷茫了,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给路哓哓写信了,一不小心就忘了她是哪个班的只记得班名里好象有个“2”和“9”字。很长时间没问到,时间的紧迫,迫使余辰加大范围,是人就问。但还是无功而返,终于余辰看见了自己初中同学,激动的他差点泪流满面。等那位初中同学把路哓哓叫出来不过一分钟就上课了。看到路哓哓向自己走来。余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把手里的巧克力和和玫瑰花递在她手里。路哓哓解释说4:30门口没见余辰,还以为余辰不来了看门的老头要关门了,路哓哓回学校了,苦苦的等了这么长时间见面只有一分钟而已。余辰当然不甘心了。

“下了晚自习你能出来吗?”余辰问。

“能啊,那你这么晚了不回吗?”路哓哓道。

“不了,那下了晚自习我在这儿等你。”余辰立刻高兴起来。

这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大街上人很多大街是一对一队的情侣,因为这前几天开灯会。这几天晚上街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灯,余辰也随着人群一个一个的走着。想要是能和哓哓在一起看灯该多好啊!越想越美,看的越带劲儿。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吃饭呢。也没心情吃便买了块面包,买上就后悔了,在这么多人的大街上啃面包有失绅士风度,要是蹲下吃吧人们以为是要饭的。只得在一条人群稀少灯火黑暗的街道里,像老鼠一样贼头贼脑的赶紧啃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很潇洒的点只烟。

走着走者,余辰发现一群人都往一个方向走,便也随着他们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在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坡拐了几个弯后前面就是一座山,山路上山路旁边黑压压的挤满了一片人,越是高处人口密度越大。在人群中得到消息,原来今晚县城要放烟花,人们都赶紧往这个县城里最高的一座山----馒头山上走,想更接近点儿,可以更好的享受浓漫时刻。余辰感觉自己真是太幸运了,旁边要是有路哓哓就更好了。

看到这么多人齐聚一堂余辰也兴奋的往山上走。山路是用石块扑的台阶,一米左右宽,越是往高处走越艰难。走在半路余辰回头一望,嘿嘿,能看到路哓哓所在的学校,感觉真好!再往下一看后面的人群像条有黑有粗的蟒蛇,在路上蠕动。不行得接着上!余辰点了支烟为自己加把劲。正要往上走,发现前边被一对座着的情侣挡住了路:“对不起,请让一下。”余辰踩着他们旁边仅剩的只有一脚大小的空地,结果被那男的瞪了一眼。“没看见这儿有人吗?”语气带有杀气。这一句让余辰无话可说身在外地,不得不低头啊!

这时一声“咚---噶---”一个特大号的烟花在夜空闪现出无数红色亮星,全场也随着“哇”的一声陶醉在其中,余辰也干脆坐下来观赏夜空闪亮的美丽烟花。天空中出来各式各样的烟花,越来越多越来越让人陶醉。而余辰却越来越感觉别扭。一是自己就坐在让自己尊严丧失的那男的前面。二是那男的旁边有他女友自己在一个女的面前丢人。三是周围全都是一对对情侣就自己一人在其中,更加的难堪。还是走为上策,便欲离开。

下山了余辰在大街上看了会烟花,看看自己周围的人群大都是一家老少或一对情侣在一起,而现在就自己一个人不免感觉有些孤单,要是哓哓在身边就好了。没准自己还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追着哓哓陶醉在美丽烟花中时自己偷偷亲她一下然后她会看看自己,自己报以深情看着她的双眼慢慢地吻向她的嘴唇。这是正好一个最大的礼花在夜空闪亮。绽放出幸福的爱情火花。妈的越想越不是滋味,

自己连路哓哓的手都没有碰过。

离路哓哓晚自习下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过的太慢了。余辰想了想还是用上网来消磨时间吧。以前上网的时候总是嫌时间过的太快,还没怎么玩就到时间了,然后再加钱,可刚进入游戏状态就又到时间了。最后再加钱吧。就没钱吃饭了,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而现在余辰根本没心情玩,打开<大话西游2>在里面瞎玩了会,里面好友都不在,自己也就出来了,然后一想,把QQ上个人说明改成"深埋海底的海洋之心,仍闪烁着如出的光彩"这句话是余辰给路哓哓写的信里的一句。改完后玩什么呢?还是什么也不想玩。发现这里有<火影忍者>便高兴打开看,可看来看去脑子里还全是路哓哓,看得是什么都不知道。见旁边一个玩97拳皇玩的极差劲儿,一看就是新手。自己也玩,他这一玩让旁边那小子崇拜不已。不停地求救这个招怎么发,那个必杀按哪个键。他这一问余辰陪感自豪很认真很耐心的教,其实余辰打拳皇在他们那群里只是个三流小角色,只懂得一些皮毛。忽然有人夸他牛比,他当然觉得自己脸上有光,所以要珍惜这次当老师的机会。在学校一般他只配做学生,余辰教的上瘾,那小子听的过瘾,俩人聊的像故友一样,互相向对方递烟。

一会功夫余辰抬头看了下墙上的表,完啦,妈的!路哓哓放学的时间已经到了。赶紧和“故友”做了道别给了他一根烟就往出跑。刚跑出网吧有返回来气喘吁吁的对网管说"结帐"然后拿了5毛钱又飞奔出去。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奔跑,和小偷被追一样。他哪顾得了别人异样的眼神,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现在要是路哓哓出学校门发现没有自己,又回去了,那就完了!努力跑!

跑到学校门口完啦!真的完啦!余辰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郁闷的点上一支烟。但转念一想,应该还没放学吧。要是放学的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走的一个鬼影也没,想着余辰到校门口看了表,妈的估计是网吧里的表坏了,还有半小时才放学这下余辰松了口气,又点了一支烟猛吸两口。

余辰在寒冷的夜风中等了半小时后,终于听到了,激动人心的放学铃声。在涌出的人流中,余辰早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路哓哓了,他没有上前去叫她,一是因为人太多他很难挤到她身边。二是他感觉此刻自己很幸福很幸福,以前都是自己在不停地寻找路哓哓的影子,现在终于看到她在寻找自己了,真想就这样永远的等着她!那永远到底有多远呢!答案是3秒钟而已。路哓哓在3秒钟后就发现了脸上堆满幸福的余辰了,然而在这3秒钟让余辰一生都难以忘记,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永恒。

俩人在街上走着,没有太多的话语。余辰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俩人走了一会,路哓哓说不能往下走了。得回学校了,要不学校大门就关了。这让余辰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和她一起看灯看烟花的。

在他俩回学校的路上。路哓哓突然开口:“你怎么祝我生日快乐呢?”这句话让余辰感到无比幸福,难道她在乎自己祝贺她生日快乐?要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希望不是快梦想成真了吗?余辰越想越甜蜜。

在学校门口。

“我要回去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路哓哓问余辰。

“有,恩。。。祝你。。。生日快乐!”余辰误以为路哓哓想听他说“我爱你”之类的话呢!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说了句“生日快乐”。其实余辰还想祝她情人节快乐。

“那别的呢?”路哓哓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别的。。。恩。。。没了。”余辰此时都别老孔雀开屏的尾巴围的晕头转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更别说能说出什么话了。

“哦,那我回去了啊。”

“恩。”

路哓哓转身往学校走去,余辰站在原地,陶醉地看着她,迷人的身影。在路哓哓刚踏进大门时,余辰突然有种想留住她的冲动,结果喊出一句:“好好学啊!”路哓哓回头笑了笑,便继续走去。余辰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应该把那句“好好学啊!”改为“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可是路哓哓已经走远,只能看着她离开,在一个拐角处,路哓哓回头看了余辰一眼,然后,在余辰的视线里消失。这一回头虽然是在晚上余辰看不清楚她的脸上是否有笑容,但对于余辰却有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效果。此时的余辰不能只用幸福俩形容自己了。他此时的心里可以说是在星光灿烂、天马行空、春暖花开、鸟语花香、的世界里正抱着一罐甜甜的蜂蜜细细品尝,同时,远处还有更多的蜜蜂在给他从漫山遍野五颜六色鲜艳的花果中汲取。

在网吧里余辰不到凌晨一点就睡了,平常他在网吧通宵一般都是玩儿到困得一点也不行了才睡,要不他认为钱就白送人家了,得玩儿回来,而今晚白送就白送吧。他也顾不了那些了。只是找了两把椅子并起来,半躺在上面,回味幸福的滋味。所以说活在幸福中的都是豁达的。

幸福的滋味总是过的很快。第二天余辰就回到了学校。连读着上课睡觉,课间抽烟,中午打扑克,晚上闲聊,简单平淡的生活,只是内心又多了一份甜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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