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跑，别摔交了”后面传来小鹃夹杂着微笑的声音，可我根本没法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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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往武汉音乐学院赶别打小英的电话，那边一直传来关机的消息。打宿舍电话，都说一天没有回去。我发现自己真的很不细心，跟小英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除了一个手机号码，一个宿舍号码，没有了任何其他能联系上她的方式，甚至连她平常接触什么人，跟谁玩得好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等人消失了以后，才会感觉到这些所谓的周遍环境的重要。也许人都是这样，缺少居安思危的心态，也许是太过自信，对自己，对我们的爱情，觉得这一切意外离自己太远，太远。

只能再做一次间谍，躲在音乐学院对面的小咖啡馆里等待小英的出现。一切似乎是那样熟悉，就在一年前，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原因，只是当时消失的那个人是小芳。都说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因为河水是在不断流动的。而我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在不停的转圈，不停的做同样的事，犯同样的错误，不知道何时会是个头，也许根本就没有尽头，除非生命已经停止。

“先生，还要一杯咖啡吗”在我喝完第九杯咖啡，依旧坐在窗子傍边，没有半点离去的意识时，老板过来问我。

“再来一杯吧”每杯咖啡里都加了两块糖，我却还是觉得很苦，跟喝胆汁似的。一直都不喜欢这种烧焦的苦味，今天已经喝了九杯，还想继续喝下去，直到麻木的分辨不清什么是苦为止。

“这已经是第十杯了”也许老板只见过喝闷酒的男人，却从来没见过喝闷咖啡的男人。

“怕我不给钱吗”真没见过这样的老板，有人消费他还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本店快打烊了”

“哦，那就来最后一杯”

“你可破记录了，去年有位先生，也是坐你这个位置，在这里呆了大半天，喝了九杯咖啡”

我苦苦的笑着，每天来这里的人太多，老板没看出，我就是去年那个喝九杯的先生。打破自己的记录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一丝的愉悦，相反更加沉重。

最后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一辆别克车停在了音乐学院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孩，轻飘的头发，背着双肩包，笑容那样的甜美。等她完全从车里出来，我有种冲动，马上跑下去抱住她的冲动，因为那就是我痴痴等了半天小英。而我那种冲动马上被眼前的一切抹杀了，连脚都挪动不了。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朝小英笑了笑，小英马上报之于甜蜜的吻。吻在脸上，长着一只蜈蚣的龌龊的脸上。

我感觉肚子里的那些苦咖啡全都要吐出来，本来五颜六色的灯光点缀的咖啡馆，现在只剩下一种颜色，黑色。那只蜈蚣正在自己内脏里慢慢蠕动，吸食着自己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