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知道酒是用嘴而不是用鼻子喝的时候,小鹃出现在眼前,额头直流着大汗,气息也非常急促,好象刚参加过百米赛跑。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小英呢”她硬生生的把我手中的酒瓶抢了。
“走了,跟蜈蚣走了”我拿起旁边的杯子,直接往嘴里倒。这杯酒怎么越喝越多,越喝越咸,嘴里喝进去,眼睛里流出来,最后就只剩下一杯盐水了。
“跟蜈蚣走了?”小鹃呆呆的站着,都忘记了抢下我手中的杯子,似乎懂了,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懂。
“难过你就哭出来”小鹃走过来,站在我背后,抱着我,我把头深深的埋在她小腹上,眼泪一直洗刷着她的衣服,没有半点声音。
我只记得吐了小鹃一裤子,吐过后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了。
昨晚吐了太多,现在越躺越饿,我爬起来,准备找点东西吃。
“哎哟”脚刚着地,一声惨叫把我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小鹃躺在地板上,我不小心睬到了她的腿。
“你怎么躺在这里”虽然地板上铺着地毯,上面也盖着一席子,可我总觉得地板是僵硬的,冰冷的。
“这里凉快,嘿嘿,你醒了”小鹃迷睡的眼睛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犹如春雨后鲜亮的桃花,清露而饱满。
“睬疼了吧”那卷曲的裤腿下隐约的一大块淤青,让我忍不住想帮她揉揉。
“没事,你去洗脸,我帮你买点吃的去”小娟褪下裤脚,揉揉还没完全挣开的眼睛出门了。
我扛着昏沉的脑袋进了洗手间,很自然的拿起傍边的杯子,杯子上有只小白兔,对着我可爱的吐着舌头,像小英打破小茶几后的表情,那样的无辜,那样的可人,以前在这个时候,我总会走过去轻轻的抱着小英,用那种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茶几打碎了不要紧,只要没划伤手就好。小英马上露出笑脸,用白皙的小手缠绕着我的胳膊,给我一个香吻。随即又狡邪的望着我说,叔叔,真肉麻。
洗手间摆着两个这样的杯子,一个兔子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这是小英特意在超市挑的,明明两个长的一样的兔子,她非说一个是公的,一个是母的。她说他们就是一对,最幸福的一对,就像我们俩。她还说无论什么时候,这两个杯子都要放在一起,让他们两只兔子永远都不要分开。
杯子还在一起,兔子还没分开,而小英却走了。她这只可爱的母兔子宁愿选择世界上最恶毒的蜈蚣,也不肯留在我这只善良的老兔子身边。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传说古代有种叫什么隐火的武功,能让你从心脏开始燃烧,一直慢慢的烧到外面,直到完全化成灰烬。这种武功很残忍,在没烧到表皮之前,人还会有知觉,就像我现在,还知道疼,来直深处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