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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我还要做你的新娘Ⅱ(47)

这两天,我每天都有20个小时以上是在床上度过,静静的平躺着,看着时间慢慢流逝,所有的记忆好象被硫酸清洗过,变得完全空白。该忘记的忘了,不该忘记的也忘了。应该是全忘了,至少自己这么认为。

每当我真正感觉到饿的时候,就会发现桌子上放着的盒饭正冒着热气。我不知道小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小鹃知道伤口需要一个人躲在角落上舔,更知道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真正能拯救我的也只有我自己。她不敢眼睁睁的看着我这样接近自残式的疗伤,而又找不到更有效的方法,只能每天默默的给我送水送饭,以维持我唯一还活着的躯体。每次给我送粮食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我,她只能转过头去抹眼泪,还不能出声。

治疗瞬间带来的刺痛的伤口,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自残心灵,等心灵完全不知道痛是什么的时候,伤口就好了一半。我就是最直接的例子,两天后,我已经会下床了,会拉开窗帘呆呆的望着屋前的那片小树林,也能听见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今天我爸结婚,晚上陪我一起去参加婚礼”还没到晚饭时间,小鹃就出现在我屋里。

“是,是……是今天吗”好久没说话,嘴上的肌肉还有点僵硬。

“恩,我们早点过去,怕有什么要照应的”

“好的,你在客厅等我一会,我洗个澡换件衣服”

脱光衣服才发现自己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很脏,那层厚厚的污垢完全堵塞了毛孔,无氧呼吸了这么长时间。我把水开到最大,任凭着急流冲刷着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地上黑黑的污水夹杂着发霉的灵魂流入下水管,汇集在长江,消失在大海。

洗完后,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不仅仅是身体。穿上光鲜的西服,感觉又回到了从前,除了那空洞而忧郁的眼神。

****

我和小娟出了门,夕阳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我迅速钻进的士车里,摇下车窗,眯着眼睛靠在背后,瞬间的有氧呼吸,让自己感觉眩目。

车开往“红玫瑰”,记得小娟的爸曾经说过,都是再婚了也没什么好庆祝的,婚礼简办,就叫几个朋友一起坐坐,没想到还是简办不起来。的士开进“红玫瑰”大酒店,里面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好车,红地毯一直铺到门外。一个政界领导,一个商界精鹰,估计武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领导家办喜事,做下属的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进贡的绝好机会,何况是领导本人结婚。平常礼送重了,那叫贿赂,关系一般的领导都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接受,而红包里包再多也是冠冕堂皇。

我不是什么领导下属,也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走小鹃爸的后面,所以我的红包只是一个意思,里面就200元,估计是最薄的一个。新郎和新娘都穿着礼服站在门口迎客人,这套白色婚纱穿在梅芳身上,再没有人能猜出她的实际年龄,看上去跟小鹃差不多,而且梅芳也没有再婚的冷漠,脸上洋溢的笑容,比第一次结婚的人还要开心,还要兴奋。女人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找个好的归宿更不容易,我相信梅芳找到了,从她写满幸福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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