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你来了，小英呢”梅芳带着奇怪的眼神问我，小鹃在后面直给她使眼色。

小英，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拉锯般的疼。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好象曾经深深的刻在自己某个地方，对了，是心上。现在这颗心变得跟荔枝壳一样皱巴，再也看不清这两个字。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石碑，把刻在心上的字磨掉，加点硫酸，让痕迹永远消失，磨字时的疼，只有自己知道。

“她回家了”我并不想因为我跟小英的事破坏这么浓厚的喜庆气氛，更不想梅芳因此而难过，今天的一切都应该是高兴的，欢喜的，包括每个客人带来的气息，所以我面带微笑回答梅芳。那笑容让我寒意四起，全身发抖，感觉脚下无力，有点支撑不住自己。正当我要往背后倒的时候，背上有一只柔软的手扶住了自己，来自掌心的体温慢慢渗入我的肌肤，融化了心底的那片雪花。

“那小丫头，我的婚礼都敢不来参加，看我下次见到她怎么收拾她”

下次？下次已经永远不可能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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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别的婚礼也不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婚礼场面却是第一次。好几十桌的大厅挤满了人，前面几张桌子上还摆着一个个来客的名字，估计都是些官场和商场上的名人。都说良幼不可能齐全，这里却是清一色西服领带，跟国宴的隆重程度有得一比。

我算是粘了小娟的光，跟新娘和新郎坐在一桌，放眼看过去，在坐的个个红光满面，啤酒肚顶着桌底，这年代肚子的大小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官阶的高低和财产的位数。我这个小腹平平，甚至呈负海拔的男人跟这群人坐在一块，极其不协调。本来想跟叔叔大伯们打个招呼，显示做晚辈的并非不识礼节，看他们一副副满是凹槽的苦瓜脸，跟全世界都欠他们三百吊似的，到嘴的话都让我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小鹃应该都认识，王叔叔，李伯伯的叫个不停，脸上跟长着花似的，嘴那个甜呀，硬是让这些装酷的老家伙们挤出了一点点笑容。

装什么B呀，不就是溜须拍马比别人强点，不就是后背比别人硬点，还不是寄生在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靠吸人血提高自己的地位。我好歹也算个知识分子，那种骨子里的清高让我不屑于跟他们为伍，甚至坐在一起吃饭都觉得玷污自己。

我摸出根烟，吞吐着，让烟雾迷漫住我的视线，省得面对这些丑恶的嘴脸。比起烟灰来，他们的嘴脸肮脏多了。

劣质的烟味熏得这些老家伙的嘴脸变得更加扭曲，有几个干咳几声，还用手在鼻子前使劲扇着。小鹃轻轻的推了推我，示意我把烟掐灭，我当自己神经末梢突然失灵，继续吹着烟圈。看着他们别扭的神情，我很有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