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并没有怎么怪我,她也知道我根本无权决定,只是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份焦急和担心让我愧疚,很有些愧疚。梅芳像要再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哦,对了,这几天一直忙,也没太在意,现在才想起,小英呢?好久没见这丫头了”彼此都沉默了一会,梅芳打破了这份宁静,不仅打破了这屋的宁静,更打破了我心理空间的宁静。这根刺深深的扎在我心底,几乎要和我的肉融合在一起。我一直让自己无氧呼吸,这种呼吸不用触及心跳,让我暂时感觉不到刺的存在。梅芳这话让我血液沸腾,心跳急促,无氧呼吸开始无法支持我体内机理的生存,只能心脏膨胀,血液畅流。狠狠的拉动这根小刺,那种痛由中心发出,随着血液迅速传边全身。
“她走了”我揉揉因心疼而完全挤压的脸,微弱的回答梅芳。
“走了?去哪里了”梅芳根本不明白怎么会事,只是从我脸部的表情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着。
“去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也许很远,也许很近,而我却无法再靠近”我无法直白的告诉她和小英已经分开了,因为我发现自己变得的脆弱,已经承受不住这几个字的份量。
“你们分手了?”我能让自己不去说这几个字,却无法阻止耳朵去听。因为声音的振幅太大,可以穿透比墙厚的物体,而我的耳膜比纸还薄。
“恩……”除了这个字,我已经无法再让自己的嘴唇张开,他太沉,太沉,我怕再张开有个地方就要开始模糊,这模糊能让自己完全溃泻。
“啊……是不是你欺负了人家,她可是个好姑娘”梅芳像大人一样的责怪我,事实上她本来就是大人。
我已经分辨不出小英究竟是不是好姑娘,这是一个精灵和魔鬼集一身的女孩。我深深的掉进了她精灵的爱河,同时也走进了她魔鬼的幽掌。我不知道是否能摆脱那掌心的魔咒,我只知道自己很疼,很疼。
“请你以后别再提这件事情”梅芳在我的喊叫声中一脸茫然,而她已经没法再知道我冲动的理由,因为当最后一个字从我嘴里叫出的时候,我已经身在门外。并非真的生梅芳的气,只是我不想让她看到那颗正在滑落的滚烫的泪珠。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把悲伤写在心里,最多偶尔写在眼中,却不愿意写在脸上。
我独自在夜色中漫步,月色渗入我的心里,悲凉而渺茫,那份不可言语感觉即将消失,突然间,我仿佛失去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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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应该还在每天为王叔叔的事奔波,小鹃也在努力,在赌,压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赌李叔叔能救出她爸爸。谁的心里都清楚,惊动了中纪委的事情很难轻易摆平,赌博原本就是风险投资,赌博者一般都根据奖品的诱惑力来决定自己所压砝码的大小,关系到自己父亲生命的问题,即使是要压上自己的性命小鹃也不会犹豫,只希望小鹃能在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应该承受的赌局中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