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年快乐时光转瞬即逝,我们就要毕业了。又是一年桃红柳绿时,校园里到处围坐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有毕业班的,也有比我低一级或两级的其它班的同学。太阳懒洋洋的照着每一个它能照到的角落。一切看起来好像是这般的宁静、和睦,没有一丝波动。要是不要找工作,就这样每天上学也是令人神往的,但是短短三年时间在不经意间从眼前滑过,下个月我们就要走上社会,彻底与这个学校告别了,也许同班的一些同学们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了,也许这一生再也没有可能走进这让人留恋又让人烦躁的校园了。秦珊、徐琴、凌兰、何菱……我在《日记》本上奇怪的写下这几个名字,这几个我最要好的朋友的名字。这几个在我孤独的岁月里给予我光明的女孩子,我感激她们,感激我们之间纯真的友谊,感激她们对我这个“乡巴佬”没有偏见,愿意和我推心置腹,什么事都愿意告诉我,尽管秦珊和徐琴之间的关系总是惟妙惟肖,难以捉摸,尽管徐琴知道了我和凌兰的关系后,曾有一段时间对我冷眼相看,好像是我欠了她一万块钱似的,弄的我难堪了好长时间,但这一切都过去了,凌兰也知道我和徐琴还有秦珊的关系,但她没有往深处想,她总是那么开心、欢乐,走到我跟前,她的周围总是飘散着一股清风或者说香风,让人如痴如醉。
学校“双向洽谈招聘会”定于下个礼拜六早上九点钟举行,已经有学生开始做“自荐材料”了,现在说起“自荐材料”大家熟悉的就好像问兰州市一碗牛肉面的价格是多少钱一样,但在那会,我们刚刚进入十八岁,前我几届的学生都是学校直接分配或由所在地区人事处直接分配了事,没有什么“双向洽谈”所以也就无所谓“自荐材料”了,我们是进行这“双向洽谈”的第一批毕业生,学校为此专门组织召开了好多次“就业指导会”,班主任也组织我们班学生学习了学校印发的“中专生就业指导”,但我们对这“双向洽谈”,对“自荐材料”还是一头雾水,已经有同学在散布说学校是在骗我们,不给分派工作就不分派工作,把我们打回去得了,搞什么“双向洽谈”,学校不是想多从学生身上赚几个钱吗?我不这样认为,但具体对什么是“双向洽谈”我仍一团迷茫。
哎!走着瞧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一份工作?
我们班里也出现了好多新闻,比如“博士”的父亲通过他的同学的战友的同学的亲戚关系,正准备给“博士”联系工作呢?还有刘琪正准备南下深圳或广东到大城市去闯荡呢?还有“老左”正准备再做一次努力争取考完英语自学考试专科回家从教或搞翻译工作呢,可惜的是他每天学习很认真但考试结果不甚理想,目前为止也就去年过的那两门公共课,一门马克思主义哲学,一门邓小平理论,专业课考了好多遍,但每次不是五十多分就是四十多分,有一次尽然考了59分,但阅卷老师冷面无情,还是没能宣判他这门课合格。徐琴也是,至今为止只过了三门课,一门公共课,两门专业课,离毕业还遥遥无期。我呢,虽说拿毕业证还有一定的问题,但已经通过十一门课了,去年一年就通过了七门,上半年四门,下半年三门,今年上半年又过了一门,加上第一年上半年考的《现代汉语》和下半年考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选》、《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我已经在自考的路上站稳脚跟了,只是《古代汉语》这次考试没有通过,考了58分,不然我就可以实现我承诺的大专中专一起毕业的愿望了,可气的是这一门课拉了我的后腿,这一拉损失可重了,自学考试不像其它考试,一年虽说有两次机会,但两次考的课程不一样,这一门《古代汉语》今年上半年考了,下一次考就只能等到明年上半年。一门课通不过就迟毕业一年。看来回家当老师的梦想一时还难以实现。马上就要找工作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茫然的徘徊在校园里,花香阵阵、彩蝶乱舞,不时从花园里传来一阵银玲般的笑声。我就要向这一切告别了,我就要开始另一新的生活了,我是多么希望继续在这儿呆下去啊,这里是多么的美好,虽说每天有吃不饱饭的忧愁,但是跟秦珊、何菱、徐琴在一块是多么的好啊,我就要和她们说再见了,而这再见可能预示着今生是再也不会相见了。每逢此时,我的心中总是充满了伤感和酸楚,当然凌兰说了,我今年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就让我在家里等着她,她明年一毕业就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向家里大人正式提出了,然后我们找份工作,挣点钱就可以结婚了,是啊!每当我想到凌兰时我的心里就一阵难过,面对贾晔出而反而的纠缠、她用脆弱的肩膀顶着顶着,直到他绝望的离她而去,贾晔说:“我今生非你不娶,不然我就去做和尚。”凌兰说:“你当你的和尚跟我有甚相干,我们各走各的道,互不相联。”
走着走着,徐琴那双饱含着深情的眼睛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到我们哪边去吧!你不是喜欢文学吗?我爸是我们县文化局的,回去让他想办法把你安排到我们县电视台做个记者,平时写点材料,出去采访采访就算是工作了。”别看她轻描淡写的说,这对我则是多大的诱惑啊!我不知多少次都梦想着今生最想干的两件事,一是做一个教师,教书育人;二就是做一名记者,背一个照相机,走遍祖国的千山万水采访,写材料。但是当这一切摆在我面前时,我却退缩了,我不敢接受,不敢接受我梦想的这一份职业,也不敢接受徐琴的一片热心。
昨天晚上我们长谈了大约有三个小时左右,我们俩在校园里转啊转,最后尽然不知不觉转到校园外面铁路职工小区里来了,差一点被锁在校门外面。
夜晚的校园是非常迷人的,温馨的灯光,暖暖的空气,还有相依相偎的人流,三三两两,点缀着校园里独有的一道风景,夏天的傍晚,已不是那么太寒冷,同学们大多穿了短袖衫,有些刚踢完球的同学干脆就只穿件背心,拉了女朋友或女同学或女老乡的小手,在校园里漫漫的享受这一份独有的宁静和惬意。
我和徐琴也并肩走在校园里,只是没有手拉着手,虽说我在城市里已经生活了差不多有三年了,但总觉得和女同学之间不能太过于亲密,动不动就亲嘴、动不动就搂搂又抱抱,这我做不出来,就连走一块拉个手我都有点做不来,所以只能是紧靠着徐琴肩并肩漫漫的散步。
“毕业后你打算干什么去啊?”我们在操场里静悄悄的转了半大圈时徐琴问我。她自从和王寒谈了那么一段短的几乎还没弄清楚是否真的开始就已经分手的恋爱后,对其它追求她的男孩子都惋言谢绝,约会很少去的,实在有些同学缠的她没有办法,非请她吃一顿炒面或其它的什么饭时,她便会同时叫上我和毛洁,使邀请者无话可说,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留,先前她有些什么烦心事,总是和毛洁拉着手到操场里校园里瞎转游,散散心。最近听说毛洁恋爱了,她便有事没事总喜欢打电话约我一块去校园里或别的什么地方转游。一块说说话、散散心。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同学们中间就传开了我又在追徐琴的佳话,对此我也见怪不怪了,我听到类似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不知是我那一点特招女生的喜欢呢?不管是自己熟悉的还是只见过一面的,只要在一块呆上不足十分钟,便能说上一大堆话,然后恋恋不舍的分手,后来接二连三又会有好多机会让你跟她们在一块又说好多话,这一来二去,便熟悉了,传言也就随之而产生了,所以比如像“我又在追徐琴”或“我又在追□□”的话几乎每天都有,而且版本也不同,一个班有一个班的说法,一个宿舍有一个宿舍的说法,我也无心去计较,他们爱说就说去吧!反正不管我多大事,说了我又肥不了一圈也瘦不了一圈。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听得多我也就无所谓,说的人也没多大意思,所以好多这样的传言便自生自灭。
徐琴问我毕业后干什么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其实我什么都想干,但是这个社会它会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我想当老师,谁要我去当老师呢,我想去当记者谁让我去当记者呢?我打死都不愿到工地上去搞建筑,但偏偏就有人说让我去市二建搞建筑算了。
“你呢?”我反问她道。
“毕业以后再说吧!我爸想让我回去呢?”
“……”我茫然的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她见我不言语,自己也低头不知在沉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