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热,毕业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的近,我们班上已经有好多同学回家找工作或已经到找好工作的单位上班去了。我仍然独自一人,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漫无目的,也不知自己该去干些什么或不该干些什么,徐琴昨天也回去了,她临走时让毛洁送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影集,她在上面写了好多话,我能看得出她对我的怨恨,也能看得出她的无奈。
这几天听说王寒又跟李娜第二次分手了,王寒回老家找工作去,李娜她爸在兰州给她找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这几天也没见着秦珊,不知道她工作找的怎么样?我真想和她在一块说说话,我心里特别烦特别烦,徐琴的回家,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带着对我的恨而回去的。但是我又能如何呢?难道我真的和她一块到深圳或广州去闯吗?这使我又想起了两年前在银川和表哥打工时见到的王妹子,但是我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徐琴不是王妹子,徐琴怎么会是王妹子呢?徐琴这么优秀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成为王妹子呢?徐琴自身的修养是很高很高的,甚至于秦珊都有些不及她,请读者朋友允许我在心里自私的做一个对比,秦珊待人热诚、纯真,性格又活泼开朗,跟我们班几乎所有的男生都能说得来话,而徐琴就不同了,她的眉梢间有一份自然天成的高洁,她不允许这个社会对其有半点的污染、半点的伤害。但是我却伤害了她的心,不然为什么她回家时都不跟我说一声呢,难道她从此再也不想见我了吗?我又为我那天的举动而悔恨,既然没有勇气承担这份爱,你为什么又会吻她呢?既然不愿意跟她到她们老家去,你为什么又虚情假意若有所思模棱两可的绕来绕去呢?直说不想去不就完了,也许这样徐琴会难过,但总不至于伤心到连再见我一面都不肯就独自回家去吧!
我真笨,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我真是个白痴!
我一边自责一边用脚踢着一块石头在校园里瞎诳游。身旁走过几位低年级的女生,穿着漂亮的裙子,手里面提了洗漱用品,披着头发轻轻从我身边飘过。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年打工结束开学时我来学校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秦珊啊,她和杨丽梅正提着洗漱用品去洗澡呢?但是两年后的今天我们却要各奔东西了?
那天“双向洽谈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人山人海,同学们挤破了头往招聘单位的展台跟前挤,挤进去恭敬的叫一声“老师!”然后打机关枪似的说早就训练过多次的招聘台词“这是我的简历,我是今年刚毕业的一名中专生,想到你们单位应聘施工员(技术员),请老师在百忙之中抽空看看我的自荐书,若荣幸被聘用,我将尽自己最大努力干好每一项工作,为贵单位的发展做出自己微博的贡献……”。
秦珊就是那天和一家房地产公司签的合同,说是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后考核合格将被正式聘用。我们班其她女生皆两手空空,挤了一天说了一天叫了一天的“老师”,就是没有那一个“老师”答应聘用她。原因是他们单位只招男生不招女生,有少的可怜的几家单位虽说招女生,但加了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是学生干部才可以,秦珊可能就因为是我们班团支部书记才被那家房地产公司看中的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为此好多学生在“洽谈会”结束后曾一度后悔当除为什么自己没有当个团支部书记或捞个其它一官半职(哪怕是个毫不起眼的生活委员)当当,原来“当官”的找工作还可以特殊照顾,还可以开绿灯。
那天我也投了好几份自己做的自荐书和学校里发的推荐表,但到今天时间过去将近两个月了也没有个音信,再过十几天学校就要放学了,放学后怎么办啊?工作没找到,就连最简单的住宿问题都无法解决,难道我也只有回老家了吗?但是我回去又能怎么样,我又没有在市建委工作的姑父,也没有担个一官半职的父亲,回去干什么,难道又和表哥去银川打工吗?
不!不能回去!回去了我怎么学习,怎么考试呢?回去后我每天干什么呢?难道真的成天在家里睡大觉等着找工作吗?
不行!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的生活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家里没有五毛钱的公交车坐,也没有牛肉面吃,当然更不会排球玩了,这些都还可以割舍,但是回去之后我的自学考试怎么办?还剩最后一门,一定要想办法通过,有了大专毕业证,还愁找不到工作吗?
正当我瞎转游时,突然看见何菱从校门口走了进来,她已经上班了,那天“洽谈会”上她与省上一家建筑公司签了协议,那家建筑公司承诺何菱去之后先到工地实习三个月,三个月实习期满调回机关做团委书记。
不简单啊!当时我们羡慕的有些恶意的嫉妒,她凭什么可以做团委书记呢,凭她的文学才华,她不及我,凭她的口才,她着急起来满口的家乡话,不是她老乡的人很难听懂。凭什么!难道真像有些同学说的那家建筑公司的领导看见何菱长的漂亮才录用她吗?我不相信,至于她怎么就被那家建筑公司看上了而且很快就被录用只有鬼知道。
上班了,她的衣着也跟平常大不一样,上学时她常穿牛仔裤,而今天她却穿了一件长短刚到膝盖的裙子,上身是一件工作服式样的米黄色外套,天气热扣子没系,里面是一件白色线衣,胸部挺得高高的,看上去精干利落,却全没有了学校里的那份活泼和调皮。
“今天怎么没上班,跑学校里干什么来啦!”待她走近时我问道。
“回来拿我的预算员证,公司投标要用。”她一本正劲的说。
人常说工作后人是会变化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快吧!才上班不到一个月说话就不同了,好像我是陌生人似的。
“工作好不好干啊?你每天都做些什么?”我接着问。
“还行!我得赶紧拿回去,公司等着要用呢?改日我们再聊!”她丢下这句话后急匆匆的走了。
真是想不明白,什么事这么着急,跟我说几句话都没有时间了。哎……!还是我的好朋友呢?我不解的胡思乱想了一通,又继续踢着小石头在校园里瞎转游。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惆怅。为什么工作后会这样呢?大家都上班了,我们还算不算朋友,见面打个招呼又各忙各的去了,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两个月前我和何菱还在一起讨论汪国真的诗呢?怎么她上了一个月左右的班,就忙成这样了,说话都顾不上更别说谈论汪国真的诗呢?
不过说来也是,谈论汪国真的诗又没有人发工资,人总是要生活的吗?忙吧!忙吧!说不定再过一个月我会比她更忙呢?
我这样瞎想时,何菱已经拿上东西,从宿舍出来了,她走到校门口时又遇到了我正准备到校门口。
“这么快就走啊!工作很忙吗?”
“是啊!上班了不由自己,要按公司要求上班,不像上学想上就上,不想上一个招呼也不打就不见人了。噢!对了,我们单位最近又要招几个人,也明确说要学生干部,你还没定下的话,要不过来试试,不行再说!”
“啥时候招啊!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你如果没事的话到我们单位找一下人力资源部张部长,问问他看怎么样?我要走了,再见!”
“好!你去吧!我来了到你们单位再找你!”
“好吧!找不见门我可以给你带个路。”说完后她就消失在校门外拥挤的人群里。
我回味着她刚才说的话,决定明天上午到她们单位去一趟,看有没有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