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人生就是赌博,孤注一掷,也许,得到太平船,重新大河上下的行商生意,重振朱家雄风,就可以安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自己做土匪,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做土匪。
朱富贵的孩子朱茂业,一直以化名在陕州经营商贸,替父亲洗钱,不让公开露面,为的是他的安全,为的是他的前程。
朱茂业也想发展水上生意,每当看到康家的太平船往来陕州和济南间运送货物,他和他父亲一样,也是羡慕不已。
但赌局是不是陷阱,连朱茂业也担心。
但朱茂业的担心改变不了父亲夺取太平船,重回康家店的决心,父亲为此付出太多了,他并不想做土匪,可一直都在做土匪。
朱茂业请求父亲,自己出面比武。
朱富贵同意,并安排人以药材贩子,分批潜入康家店,控制主要目标,不行就撤退。
7,
肃杀的秋天。
擂台摆上,叶驷、大通法师开始工作。
百万庄也暗地里加派人手,控制重要目标,尤其是百万庄住宅区。
秋风落叶,都是看热闹的人群,没有比武的高手。
一天天过去。
没有朱富贵的影子,康家父子和县里、知府捕头都有些失望,眼看竹篮子打水就是一场空。
比武的最后一天上午,朱茂业突然出现人群里。
但他飞身上擂台,走到契约前,但见契约上康应魁的名字已经鉴好,并有红印,就问道:道长,你家施主呢?
大通反问道:公子,什么意思?
朱茂业说:康家要是输了,没有水上生意,他往那里住呢?如此雄伟壮观的太平船,一定花费他不少心血,一旦归为他有,她不会背井离乡,去做土匪吧?
大通听出味道,他不认识朱富贵,但眼前的公子不是朱富贵,年纪大小有差别,他说:公子不用担心,我家施主是活财神,有的是钱,也有的是地方,如今土匪横行,官府无能,他老人家想用太平船聘用一位武林高人,教授他的儿孙,也给他做护卫。
这时,叶驷就来到跟前。
叶驷问道:公子可是来比武的?是,就请在契约上签字,输了你也不输什么,赢了,那可就赢多了,太平船呐,大河上下最大的船呐。
朱茂业看看叶驷,笑笑,什么也没有说,就提笔在手,在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胡茂业。
叶驷不无戏弄地说:是胡公子,请吧。
有人比武,擂台下,看热闹的就多了,吆喝声也起来,康家店沸腾起来。
百万庄寨上的康家父子开始紧张起来。
他们关心的不是擂台上,因为看清了不是朱富贵,他们关心的是擂台下,公子的背后是朱富贵,不是,还好,要是朱富贵就在附近。
他们命令手下人,私下盘查所有进出康家店的人,辨认朱富贵。
8,
肃杀的秋天。
擂台上,朱茂业和叶驷比武。
擂台下,看热闹的人鼓掌喝彩。
不远处伊洛河上一个船舱里,朱富贵在焦急等待结果。
远望百万庄,他多想登上去大声喊叫:我朱富贵又回来了,龙窝沟是我家的坟地,百万庄,我就是主人。
可他是土匪,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喊叫的事只好委托给自己的孩子了。
心愿已了,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孩子是百万庄的主人。
正想美事呢,船突然向下游划去。
一问才知道是河南知府王大人的船到了,官军清理河道,疏导交通。
河南知府大人到,官军一定不少。
朱富贵开始担心。
船到下行,一直到神堤渡口河伯庙。
船上所有的人都下船盘查,朱富贵不得不走出船舱,来到岸上。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
康家太平船的老大,也是原先朱家船老大,一眼就认出了他,并从船上下来,来到朱富贵的跟前,叫道:少东家,你好。
就一句话,朱富贵就魂飞魄散。
朱富贵机警地拔出匕首,顺势捅了进去。
船老大倒在朱富贵身下。
周围人惊叫起来,纷纷逃离危险的境地。
官军发现,就围了上来。
随行人要反抗,已经是徒劳,因为官军数量远远超过他们。
土匪就擒,招认朱富贵。
朱富贵束手就擒。
9,
肃杀的秋天。
没有被发现的土匪蒙混过关,溜回康家店。
朱茂业知道,眼看就剩最后一局了,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收手,五局,已经是平手,再有一局,就底定乾坤了,但局势突然变化,官军突然来到,父亲被擒,他知道已经中埋伏,不走不行,他要走,被叶驷和大通法师拦住。
朱茂业挥剑而去,刺向车清元的面门。
车清元躲闪之际,朱茂业飞身而起,跳到擂台下,混入人群。
擂台下看热闹的人混乱起来。
朱茂业夹在人群里,逃出康家店。
10,
肃杀的秋天。
百万庄上康家父子和知府大人都莫名其妙。
这时,衙门捕头汇报说:嵩县土匪头子朱富贵被捕。
知府王大人兴奋地两眼放光:总算追捕到了土匪头子朱富贵,他忙问:人呢?
衙门捕头指指寨下,说:那木笼子里的就是。
走,下去看。
知府王大人说完,带头走下百万庄,来到木笼囚车前。
是朱富贵。
康应魁告诉知府王大人。
知府王大人心塌实许多,别人不知道,康家人一定知道,谁是朱富贵,他连忙拜谢康家父子。
康道平看看朱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