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邵潜继续说:《皇极经书里》面内容很多,我就讲讲著名的梅花诗,梅花诗第一节是“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山河虽好非完璧,不信黄金是祸胎”,预言北宋王朝将被金国消灭;第二节“湖山一梦事全非,再见云龙向北飞。三百年来终一日,长天碧水叹弥弥”,预言南宋将被元朝消灭,宋朝在历经三百余年后,皇帝在海里被淹死;第三节“天地相乘数一原,忽逢甲子又兴元。年华二八乾坤改,看尽残花总不言”,预言元朝兴于忽必烈,八十八年后,消灭于元顺帝;第四节“毕竟英雄起布衣,朱门不是旧黄畿。飞来燕子寻常事,开到李花春已非”预言布衣皇帝朱家人,雄踞燕京继明朝,最后被李家人消灭,也就是闯王李自成,1644年春,攻占北京,崇祯皇帝景山上吊,明朝灭亡。
邵潜停停继续说:第五节“胡儿骑马走长安,开辟中原海境宽。洪水乍平洪水起,清光宜向汉中看”,前两句是说满清入关,建立大清帝国,海外通商,此前都已经发生,后两句还没有发生,怎样发生,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见解,坐谈莫论国事,这里我就不说了,省得空惹杀身之祸。
邵潜听下来,喝口茶水。
大家对邵潜的机敏都很佩服。
大清国文字狱风给读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邵潜继续说:以前的都以后发生,我们可以证明,以后的,还有五节,第六节“汉天一白汉江秋,憔悴黄花总带愁。吉曜半升箕斗隐,金乌起灭海山头”;第七节“云雾苍茫各一天,可怜西北起烽烟。东来暴客西来盗,还有胡儿在眼前”;第八节“如棋世事局初残,共济和衷却大难。豹死犹留皮一袭,最佳秋色在长安”;第九节“火龙蛰起燕门秋,原璧应难赵氏收。一院奇花春有主,连宵风雨不须愁”;第十节“数点梅花天地春,欲将剥复问前因。寰中自有承平日,四海为家孰主宾”,都是对我们现在未来的预测,能证明的就是我身边的孩子们。
康应魁问道:先生,社会变迁,家庭兴衰,可有规律?
邵潜答道:阴阳互动,兴衰更迭,不是王朝更迭,就是皇帝更迭,总要达到一种平衡、和谐,人如此,家如此,国如此。
康应魁问道:如何破解兴衰难题,走出这个循环?
邵潜说:叫我说,大白话,就是父子共同关心培养孙子,富不过三代,关键在第一代的不够重视,第二代的不能传承,第三代的没有发展,因此到第四代,就开始出现衰败的景象。
康应魁看看大家,看看康家子孙。
大家都心领神会。
随后邵潜征求道顺同意,让无逸和王宗铎演绎邵雍《渔憔问答》给大家学习。
康无逸扮演渔者,王宗铎扮演樵者。
演绎开始,康无逸曰:人之所谓亲,莫如父子也;人之所谓疏,莫如路人也。利害在心,则父子过路人远矣。父子之道,天性也。利害犹或夺之,况非天性者乎?夫利害之移人,如是之深也,可不慎乎?路人之相逢则过之,固无相害之心焉,无利害在前故也。有利害在前,则路人与父子,又奚择焉?路人之能相交以义,又何况父子之亲乎!夫义者,让之本也;利者,争之端也。让则有仁,争则有害。仁与害,何相去之远也!尧、舜亦人也,桀、纣亦人也。人与人同,而仁与害异尔。仁因义而起,害因利而生。利不以义。则臣弑其君者有焉,子弑其父者有焉。岂若路人之相逢,一目而交袂于中逵者哉!
王宗铎曰:吾尝负薪矣,举百斤而无伤吾之身,加十斤则遂伤吾之身。敢问何故?
康无逸曰:樵则吾不知之矣。以吾之事观之,则易地皆然。吾尝钓而得大鱼,与吾交战。欲弃之,则不能舍;欲取之,则未能胜。终日而后获,几有没溺之患矣。非直有身伤之患耶!鱼与薪则异也,其贪而为伤则一也。百斤,力分之内者也;十斤,力分之外者也。力分之外,虽一毫犹且为害,而况十斤乎!吾之贪鱼,亦何以异子之贪薪乎!
王宗铎叹曰:吾而今而后,知量力而动者、智矣哉!
康无逸谓王宗铎曰:子可谓知易之道矣。吾也问易有太极,太极何物也?
王宗铎曰:无为之本也。
康无逸曰:太极生两仪,两仪天地之谓乎?
王宗铎曰:两仪,天地之祖也,非止为天地而已也。太极分而为二,先得一为一,后得一为二。一二谓两仪。
康无逸曰:两仪生四象,四象何物也?
王宗铎曰:四象谓阴阳刚柔。有阴阳然后可以生天,有刚柔然后可以生地。立功之本,于斯为极。
康无逸曰:四象生八卦,八卦何谓也?
王宗铎曰:谓乾、坤、离、坎、兑、艮、震、巽之谓也。迭相盛衰终始于其间矣。因而重之,则六十四由是而生也,而易之道始备矣。
王宗铎问康无逸曰:复何以见天地之心乎?
康无逸:先阳己尽,后阳始生,则天地始生之际,中则当日月始周之际,末则当星辰始终之际。万物死生,寒暑代谢,昼夜变迁,非此无以见之。当天地穷极之所必变,变则通,通则久。故象言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顺天故也。
康无逸曰:无妄,灾也。敢问何故?
王宗铎曰:妄则欺他,得之必有祸,斯有妄也。顺天而动,有祸及者,非祸也,灾也。犹农有思丰而不勤稼稻者,其荒也,不亦祸乎?农有勤稼穑而复败诸水旱者,其荒也,不亦灾乎?故象言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贵不妄也。